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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夜探货栈,初获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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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夜探货栈,初获证据 (第1/3页)

    甘父趴在冰冷的沙地上,眼睛盯着货栈瞭望塔上那面偶尔反光的铜镜。夜风刮过耳畔,带来远处货栈内隐约的声响——卸货的吆喝、驼铃的晃动、还有皮靴踩在夯土地上的闷响。他缓缓松开握刀的手,掌心已被汗水浸湿。不能急。猎物已经入笼,但猎人需要知道笼门何时打开,通向何方。他侧过头,对身边的阿史那·骨咄禄低语,声音压得比风声还轻:“明晚,你带女罗去东面沙丘,看铜镜信号往哪个方向打。石勒和破奴兄弟,去南边河道,摸清暗哨的位置。”他顿了顿,目光重新锁死货栈,“我要进去看看,那些‘货’,到底打算怎么走。”

    阿史那·骨咄禄的眉头皱了起来:“头儿,太险。那塔上的铜镜不是摆设,我数过,每隔三十息就会扫一次货栈外墙。墙根下还有暗桩,刚才我看见南墙根下的沙土动过——下面埋了铃铛。”

    “我知道。”甘父说。

    “那你还——”

    “正因为知道,才必须去。”甘父转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用赭石和炭灰涂抹的纹路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我们在外面看了两天,看见他们运进去的是什么。但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运出来,走哪条路,多少人押运。不知道这些,主君的局就破不了。”

    阿史那·骨咄禄沉默了。

    风从戈壁深处刮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货栈瞭望塔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摇曳,将围墙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头巨兽在呼吸。

    甘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是沙土、盐碱、还有远处货栈飘来的皮革鞣制剂的酸臭味。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十三年前,他随张骞第一次出使西域,在匈奴王庭的皮匠作坊里闻过;七年前,他随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在乌孙国的军械库里闻过。劣质皮革,鞣制不足,就会发出这种刺鼻的酸味。

    好皮子不是这个味道。

    好皮子鞣制透彻,只有淡淡的草木灰和油脂的气息。

    “明天。”甘父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明天夜里,月过中天的时候,我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铜镜扫过南墙的时间是三十息,但西北角那个缺口,铜镜扫不到——塔楼的位置有死角。我算过,从那里翻进去,到最近的那个仓库,需要五十步。五十步内,有三个暗桩,两个在墙根,一个在仓库拐角。”

    阿史那·骨咄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昨天夜里,有只沙狐从那里钻进去。”甘父说,“它踩到了第一个暗桩,铃铛响了。守卫过来查看,看见是狐狸,骂了几句就走了。但那只狐狸没有踩到第二个暗桩——它绕过去了。我看见了它绕过去的路线。”

    苏毗·女罗趴在旁边的沙丘上,耳朵贴着地面。她的声音比风还轻:“头儿,西北角那个暗桩,埋得不深。我刚才听见下面有动静——像是老鼠在挖洞。可能已经被沙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弄松了。”

    甘父点头。

    这就是机会。

    在戈壁滩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严密的。风会吹走标记,沙会掩埋痕迹,动物会打洞,植物会生长。再精密的布置,在大自然面前都会露出破绽。

    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破绽,然后像沙狐一样钻进去。

    ***

    第二夜。

    月过中天。

    月光比前一夜更亮,惨白的光洒在戈壁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包括货栈围墙上每一道裂缝,瞭望塔上每一个守卫的身影,还有西北角那片被沙狐踩松的沙地。

    甘父趴在一处土丘后,身上裹着黑色的粗布,脸上重新涂抹了油彩。这次不是赭石和炭灰,而是用骆驼刺的汁液混合沙土调成的暗褐色,在月光下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他嘴里含着一片甘草,甘草的甜味能压住呼吸的水汽,防止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雾。

    他的眼睛盯着西北角。

    铜镜的光扫过来了。

    那面铜镜固定在瞭望塔顶端的一个木架上,由塔内的守卫手动转动。光从镜面反射了出来,在货栈外墙上来回扫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巡视。光扫过南墙,扫过东墙,扫过西墙——然后转向北墙。

    就在铜镜光离开西北角的瞬间,甘父动了。

    他像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蜥蜴,四肢并用,悄无声息地爬向围墙。沙地在他身下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但这声音被风声完全掩盖。十步,二十步,三十步——他到了围墙脚下。

    第一个暗桩就在眼前。

    那是一根埋在地下的木桩,顶端系着细绳,绳上挂着铜铃。木桩周围的沙土被特意压实,形成一个浅坑。甘父伸出手,指尖轻轻探入沙土——下面果然有东西。不是木桩本身,而是木桩周围埋了一圈碎陶片。只要踩上去,陶片碎裂的声音就会惊动守卫。

    但那只沙狐昨天夜里从这里经过时,没有踩碎陶片。

    甘父趴下身体,脸几乎贴到沙地上。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沙地上投下细微的阴影。他看见了——陶片埋设的圈子有一个缺口,大约一掌宽。缺口处的沙土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刨过。

    沙狐的爪子刨的。

    甘父侧身,从那道缺口挤了过去。身体擦过沙土,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陶片没有响。他继续向前爬,绕过第二个暗桩——这个暗桩埋得更深,但周围的警戒线布置得粗糙,有明显的空隙。

    五十步。

    他到了仓库的墙根下。

    仓库是用夯土和石块垒成的,墙很高,大约有两丈。墙上没有窗户,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有几个通风口,用木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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