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河西阻截,血战开端 (第2/3页)
得不对劲。
就在他即将抬手再次示意队伍停下的瞬间——
“咻!”
第一支箭,从左侧岩壁上方约十丈处的一个凹陷里射出,破空声尖锐刺耳,直奔甘父的面门!
甘父几乎是本能地一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在右侧岩壁上,溅起几点火星。箭羽在空气中颤抖,发出嗡嗡的余音。
“敌袭——!”
甘父的怒吼与第二波箭雨同时到来。
“咻咻咻——!”
数十支箭矢从两侧岩壁上方、前方拐弯处的乱石堆后、甚至队伍后方刚刚经过的岩缝中,暴雨般倾泻而下!箭矢撕裂空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死神的呼啸。阳光被岩壁遮挡,峡谷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道道黑影疾射而来。
“举盾!护住骆驼!”甘父嘶吼,同时猛地一拉缰绳,枣红马人立而起,用马身挡住了射向骆驼的几支箭。箭矢钉在马鞍和皮袄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马匹痛嘶,但训练有素,没有乱跑。
队伍瞬间做出反应。四名持圆盾的汉人护卫迅速靠拢,将两匹骆驼和胡衍所在的马匹围在中间,盾牌高举,组成一个简陋的防护圈。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包铁的盾面上,火星四溅。另外几人则迅速下马,以马匹和岩石为掩体,张弓还击。
“西北方向,岩壁凹陷,三人!”
“正前方乱石堆,至少五人!”
“后面也有!”
呼喊声、箭矢破空声、马匹惊嘶声、箭镞撞击岩石的脆响、受伤者的闷哼……所有声音在狭窄的峡谷里混成一团,震耳欲聋。空气中迅速弥漫开尘土、血腥和箭羽的焦糊味。
甘父伏在马背上,躲过一支擦着头皮飞过的箭,同时反手从马鞍旁抽出短弩,看也不看,朝着左侧岩壁上一个晃动的黑影扣动了扳机。弩箭嗖地射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传来,一个黑影从岩壁上滚落,砸在谷底乱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但他来不及确认战果。更多的箭矢从那个方向射来。他猛地滚鞍下马,躲到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岩石冰冷粗糙,贴着后背。他急促地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眼角余光扫过队伍——一名匈奴部下肩头中箭,鲜血染红了皮袄,但他咬着牙,仍在拉弓还击。另一名汉人护卫大腿被箭矢贯穿,倒在地上,被同伴拖到骆驼后面。
“不能停在这里!”甘父对身边的刀疤汉子巴图吼道,“往前冲!冲过拐弯,前面可能开阔些!”
“冲不过去!”巴图指着前方,“乱石堆后面至少十几个人,还有绊马索!”
甘父探头看了一眼。果然,前方三十丈外的拐弯处,几块巨大的岩石被推到了路中间,形成简易的路障。路障后面,人影绰绰,箭矢不停。路障前的土路上,隐约可见几道横拉的绳索,离地一尺左右,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下马!步战推进!”甘父当机立断,“阿木尔!带两个人,用火箭射岩壁上的伏兵!巴图,你带三个人,用盾牌开路,清掉前面的绊马索和路障!其他人,护住东西和人,跟紧!”
命令迅速传达。阿木尔和两名箭法最好的部下,从马背上取下特制的火箭——箭头上绑着浸了油脂的麻布,点燃后,朝着岩壁上方箭矢最密集的几处凹陷射去。带着火焰的箭矢划出弧线,钉在岩壁的枯草和荆棘上,火苗迅速蔓延,浓烟升起,暂时压制了上方的箭雨。
巴图则带着三名最壮硕的部下,举着盾牌,猫着腰,朝着路障快速推进。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盾牌上,力道之大,震得持盾者手臂发麻。他们冲到绊马索前,挥刀砍断绳索,然后继续向前,逼近路障。
甘父没有跟着冲锋。他留在原地,目光如电,扫视着整个战场。他在判断敌人的构成和意图。
箭矢的制式很杂,有汉军常用的三棱铁镞箭,也有羌胡人喜欢的骨镞和石镞箭。埋伏者的呼喊声也混杂着汉语、羌语和某种他听不懂的、音节短促诡异的语言。人数……至少是他们三倍,而且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
这不是普通的马贼。马贼不会这么有组织,不会设置绊马索和路障,更不会在岩壁上布置这么多弓手。这是精心策划的伏击。韦家的人,果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老甘!小心后面——!”
一声惊呼从队伍末尾传来。
甘父猛地回头。
只见峡谷入口方向,不知何时出现了二十余骑!这些人没有披甲,穿着杂色的皮袄,手持弯刀和套索,嘴里发出怪异的呼哨,正是典型的羌胡马贼!他们显然是从峡谷外绕过来的,堵住了退路。为首一人,脸上涂着狰狞的油彩,挥舞着一柄沉重的铁骨朵,一马当先,朝着断后的两名护卫冲去!
前后夹击!
甘父的心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骆驼背上的木箱,又看了一眼被绑在马背上、吓得浑身发抖的胡衍。不能退,退出去就是开阔地,会被骑兵冲垮。只能往前,杀出一条血路。
“铁勒!带两个人,挡住后面的马贼!其他人,全部往前压!”甘父嘶声下令,同时从岩石后跃出,弯刀出鞘,朝着路障方向冲去。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巴图等人已经和路障后的伏兵短兵相接。路障是由几块巨石和砍倒的枯树堆成的,后面藏着十余名手持刀剑的汉子,看衣着打扮,像是豪族私兵。双方在狭窄的路障缺口处厮杀,刀剑碰撞,火星四溅,怒吼和惨叫声不绝于耳。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甘父加入战团,弯刀划出一道寒光,劈开一名私兵格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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