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方敬说禅:痛了,你就知道放下了。(4K) (第1/3页)
祖阿在鸿胪寺安顿,金纯全程接待陪同,以应对日本使团的要求。
不过,金纯倒是没想到要求来的那麽快。
「金侍郎,久闻道衍法师乃当时高僧,贫僧仰慕已久,不知是否有缘,能前往拜谒?」
金纯没想到祖阿行李都还没收拾妥当,就要去见道衍。
这和尚是一般人吗?想见就见?
金纯沉吟片刻:「大使稍後,道衍大师身份非比寻常,容我先派人去通报一声,看大师是否方便见客。」
祖阿含笑点头:「这是理所当然。」
金纯退出房间,很快派人去鸡鸣寺通报。半个时辰後,金纯到回信,兴奋对祖阿说道:「大使,道衍大师有请,跟我来吧。」
祖阿微笑道:「有劳金侍郎带路。」
两人一前一後走出,骑马来到了鸡鸣寺,到了道衍所在的厢房,金纯双手合十,後退,祖阿上前叩门,门内传来一声晴朗的声音:「请进。」
祖阿推门进入,看到一名灰袍老僧正盘腿坐在禅房里的蒲团上。
祖阿上前一步:「日本鹿苑寺比丘,祖阿,久仰上师法名,今日特来顶礼。」
道衍微微一笑:「大和尚客气了。请坐。」
祖阿在道衍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四周环视一圈:「上师这鸡鸣寺,倒是清幽,比我日本寺,少了华丽,多了禅意。」
道衍淡淡道:「华丽的寺院住的也不一定是假和尚,简陋茅棚里的苦修者,也不一定是真和尚。」
祖阿悚然,双手合十道:「受教了。贫僧着相了。」
道衍提起身边的水壶,给祖阿斟了一杯茶,道:「大和尚是日本国国使,不知找我作甚?」
祖阿笑道:「贫僧虽然了不了凡尘事,但是还有颗修行心。今日特来听禅。」
道衍问道:「日本也有禅?」
「日本禅林有个故事,曾有僧问梦窗国师:『何者为禅?』,梦窗国师答曰:『搬柴运水,即是禅。』」
道衍低头沉思,过了会儿,慨然叹道:「有理!这确实是位道高僧。不知这位大和尚是否健在?」
祖阿道:「这梦窗国师,是我日本禅宗泰斗,曾为足利尊氏授戒,後来足利幕府的政务,梦窗国师都有参与。」
道衍道:「你日本和尚,似乎跟朝廷走的很近啊?」
「上师所言不虚,日本禅宗自南宋传入以来,一直与幕府保持着密切的关系。荣西禅师曾为源赖朝将军授戒;道元禅师虽隐居深山,但其法脉後来也到了幕府的庇护。梦窗国师是,包括贫僧,也是。」
道衍摇摇头:「一天到晚跟这些将军打交道,还有多少时间来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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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阿笑道:「贫僧虽然身处日本,但是也听闻上师事迹,上师十四岁出家,却不安於诵经礼佛,反而学道士阴阳术士,中年游历四方,晚年辅佐天子靖难,以一人之智扭转天下大势。此谓之修行否?」
道衍也不恼怒:「大和尚问的好,我生於乱世,少年出家,中年游历,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只是为了求个普度众生之法。後我大明太祖皇帝,救万民於乱世,此谓之大修行。我修不其法,方知安天下也为修行。
「太祖驾崩後,建文即位,削藩逼宫,燕王危在旦夕。老衲自问:若燕王倾覆,天下将如何?齐泰、黄子澄之辈,徒有纸上谈兵之能,岂能守住太祖留下的江山?北方蒙古铁骑虎视眈眈,各地藩王心怀鬼胎——天下岂非再陷刀兵?
「大和尚也过誉了,靖难之役,我岂能有如此功劳?就比如现在门外的方探花,他的功劳就比我的大多了。」
听闻道衍的话,祖阿惊讶回头,果然看到门口有个人影:「是方尚书吗?既然在此,何不进来一叙?」
方敬推门而入,脸上有点尴尬:「在下方才路过此地,听到两位大师在谈论禅理,一时入了神,便在外面多听了一会儿。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两位大师见谅。」
祖阿看着方敬,不露声色,合十道:「方尚书客气了。贫僧与上师不过是闲谈而已,不值一提。既然方尚书来了,不妨一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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