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除夕夜 (第2/3页)
「别说了。快吃饭。」
穷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悲哀,但是富人却又穷奢极欲。
金陵城南,谭国公府。
大门两侧挂着两盏崭新的朱红纱灯,在雪夜里熠熠生辉。门楣上贴着洒金大红春联,这是方晟特意请解缙写的,润笔费一百两银子一幅,方晟一口气请他写了八幅,大门一幅、正堂一幅、书房一幅,贴满府上下红彤彤的。
还给方敬送了几幅过去。
要说这解大绅还是客气,居然不敢收,最後只收了五百两。
谭国公不屑:小家子气!
正堂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方晟坐在主位上,容光焕发。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正中是一只整羊,烤金黄酥脆,表皮滋滋冒着油光。旁边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在座都是方老爷的好友,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谭国公不是很久没请客那麽大手笔了吗?怎麽突然大方?」
「嘘!你没听说啊,谭国公宰了汉王好大一笔呢!」
「哦?怎麽回事?我还一直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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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在旁听到有人议论,暗暗叹了一声,心道:我早就知道谭国公深不可测了,你们还都当他是草包?
大年三十,皇宫。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暖阁里烧着地龙,热烘烘的。朱棣、徐皇后坐在主座上,朱瞻壑被抱到徐皇后的怀里。
太子朱高炽和太子妃张氏坐在朱棣左手边,然後就是朱高煦和韦氏。
朱高煦穿着一件半旧的亲王蟒袍,袖口的绒毛已经磨有些发亮了,出门前他拿墨水涂了涂,遮住褪色的地方。韦氏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织锦袄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了,但跟张氏那身遍地织金的云锦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她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那麽显眼。
朱棣环顾了一圈席上的人,目光在朱高煦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移开了。他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除夕,一家人团聚,不必拘礼。来,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宴席正式开始。内侍们端着托盘穿梭往来,一道道热菜流水般地上来。
朱高煦埋头乾饭。
朱棣皱皱眉头,这小子,吃饭吃相那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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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皇后眼圈突然一红,沉沉叹息一下。夫妻连心,朱棣自然知道她不是因为心疼朱高煦。
「唉!要是高燧他也在就好了……」
朱棣哼了一声:「他要在,咱们就没几天舒心日子!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了。」
暖阁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朱高炽见状,连忙举起酒杯,笑道:「父皇,儿臣敬您一杯。愿父皇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朱棣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高煦还在乾饭。
朱高炽都忍不住担忧起来:「二弟,你这吃法不行啊,咋跟饿了半个月似的?」
朱高煦打个嗝,忙里偷闲回了一句:「大哥英明!来,我敬你一杯!」
朱高炽纳闷的想:这跟我英明有啥关系?但是还是举起酒杯,跟朱高燧碰了一杯:「二弟,我是说,你要是照这个吃法,别回头跟我一样胖,那可不好。」
朱高煦道:「放心吧,大哥,这不可能!我在家不可能这麽吃的!」
额……
二弟今天怎麽了?说话莫名其妙的?
就在这时,徐皇后怀里的小瞻壑忽然不安分起来。小家伙扭来扭去,小手乱抓。
韦氏自然知道这是饿了,要吃奶,刚要起身,被朱高煦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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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急切问道:「怎麽了?」
朱高煦道:「回父皇……瞻壑他……他一直看父皇您头上的金簪子呢。」
朱棣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金簪。想也没想,伸手把金簪从冠上拔了下来,递给旁边的内侍:「拿去,给他玩。」
内侍接过金簪,恭恭敬敬地送到朱高煦面前。
「哪有这样的!瞻壑还那么小,别戳着自己了!」徐皇后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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