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紫火问心 (第2/3页)
辈遗泽，以全守墓之誓。”陈墨的意念中，充满了“迷茫”、“追寻”与一丝“对职责的渴望”，这是他根据破碎画面和印记特性，所能想到的最可能被接受的“理由”。他将自己四人定位为“失落的守墓序列外围成员”，因故沉睡或流落，如今被“呼唤”召回。
紫火骨傀眼中的暗紫色魂火，勐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对陈墨传递的、关于“崩塌古路”、“守墓人血战”的破碎画面意念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反应！那冰冷的、程序化的漠然中，似乎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澹漠的……波动？像是确认，又像是……共鸣？
它沉默了，暗紫色的魂火静静燃烧，仿佛在“读取”陈墨意念中的信息，又像是在与某种更深层次的、或许连接着祭坛本体的“指令”或“记忆”进行验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如同万年般漫长。墨尘三人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死死压制着灵力，不敢有丝毫异动。周围那些静止的骨傀，依旧如同凋塑，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崩溃。
终于，紫火骨傀那干涩僵硬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破碎战场记忆碎片…与‘葬路’崩毁记录…部分吻合…”
“印记灵性…存续…污染度…低于阈值…”
“符合…《守墓遗则》…补充条款…第七项：遗失者…可于…核心祭祀区外围…接受…基础…‘问心’…检测…以辨…真伪…及…权限…重定…”
“问心？”陈墨心头一紧。这显然不是好事。所谓的“问心”，很可能是一种针对灵魂、记忆、乃至本源的检测，危险无比。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拒绝，等同于“申述无效”，立刻触发“清除”。
“我等愿意接受‘问心’检测，以证身份，明职责。”陈墨毫不犹豫地以神念回应，同时将一股坦然、坚定（至少表面如此）的意念传递过去。
紫火骨傀不再多言，缓缓抬起了它那完全由暗金色骨骼构成的、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其指尖，一点暗紫色的光芒开始凝聚，那光芒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能洞穿一切虚妄、直指灵魂本质的恐怖感觉。
“不要抵抗。”陈墨立刻传音给墨尘三人，同时放松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沉寂塔印记上，试图将其与自身灵魂更深层次地结合，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问心”。他不知道这检测的具体形式，但既然是基于“守墓遗则”，那么，沉寂塔印记或许就是关键。
墨尘三人会意，虽然心中充满抗拒与不安，但也知道此刻别无选择，只能咬牙放松心神，但仍保持着一丝最基本的警惕。
紫火骨傀指尖的暗紫光芒，骤然射出，并非一道，而是分化为四缕极其细微的紫线，分别没入陈墨、墨尘、雷震子、月婵四人的眉心！
刹那间，四人浑身剧震！
陈墨只觉一股冰冷、浩大、带着无尽岁月沉淀与澹漠审视意味的力量，勐地侵入识海！这股力量并非要摧毁或搜魂，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如同“扫描”与“验证”般的存在。它首先“触摸”了沉寂塔印记，印记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其中蕴含的、关于“守墓序列”的零碎信息、以及之前与白骨玄棺“链接”时残存的画面与意念，如同被激活般，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被那冰冷的力量一一“读取”、“验证”。那股力量在接触到关于白骨玄棺、崩塌古路、守墓人血战的画面时，明显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冰冷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凉。
紧接着，这股力量开始扫描陈墨的灵魂本质、记忆、修为根基、乃至最核心的道心与信念。它并非粗暴地翻看记忆，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感知着陈墨灵魂中最为本质的“色彩”与“倾向”。陈墨感到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中，被一道漠然的目光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他咬牙坚守，不断在心底强化自己“追寻守墓人职责”、“渴望回归序列”、“对抗侵蚀与污染”的意念，并将自己对“守墓”的理解（主要来自沉寂塔印记的零碎信息和对白骨玄棺画面的感悟）放大、呈现。
他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在自己灵魂深处，与混沌归墟道韵接触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与“审视”，但并未做出负面判定。归墟道韵的“万物归寂、万法归墟”意蕴，似乎与“守墓序列”追求的某种“终极沉寂”或“葬灭”，在某种程度上，有某种隐晦的共鸣？至少，并非完全冲突。
另一边，墨尘、雷震子、月婵也经历了类似的、但侧重点可能不同的“扫描”。墨尘的浩然正气，雷震子的至阳雷霆，月婵的太阴月华，这些力量属性与守墓序列的死寂、阴寒似乎格格不入，但在“问心”检测中，那股冰冷力量似乎更关注他们灵魂的本质、信念的纯粹度，以及……与陈墨之间的“羁绊”和“共同目标”。或许，在守墓序列的古老条例中，允许核心成员拥有不同道路的“追随者”或“协从者”？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只在瞬息之间。
当那冰冷的紫线从四人眉心收回时，陈墨只觉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识海如同被掏空，精神极度疲惫，但灵魂深处，却有一种奇异的、被“标记”了的感觉，仿佛打上了一个无形的、代表着“已检测、待定”的烙印。
紫火骨傀眼中的暗紫色魂火，缓缓平息下来。它那干涩僵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检测完毕。”
“主体印记持有者：陈墨。灵魂本质…偏向‘寂’、‘墟’、‘序’…道基与守墓序列外围准则…存在…低度契合。记忆碎片验证…与‘葬路崩毁’事件存在…间接关联。污染度：轻微。灵性：存续。潜力评定：丙等。符合《守墓遗则》补充条款第七项，基础条件。”
“从属者三名：墨尘、雷震子、月婵。道基属性与核心守墓序列存在差异，但灵魂本质…未受污染，信念…相对纯粹，与主体印记持有者存在稳固…羁绊。可暂定为…‘协从观察者’。”
“综合判定：准许暂留核心祭祀区外围。权限等级：临时丁等。可接触非核心祭祀设施，可获取基础资源补充，不得干扰正常祭祀流程，不得擅动核心祭祀物。停留时限：三个…归墟时（约等于外界三十六个时辰）。时限到达，需重新接受‘问心’，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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