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源力暗涌 (第2/3页)
“感谢守卫者指引。”陈墨立刻传达谢意，同时试探着问道，“晚辈于记忆碎片中，曾见古老‘葬路’崩毁，守墓先辈血战星空，最终陨落归墟，心中悲戚，亦感职责沉重。不知此地‘归葬血坛’，祭祀为何？所镇何物？晚辈等既暂得许可，愿略尽绵力，维护祭祀清净，不知可有我等能效力之处？”
这一次，紫火骨傀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暗紫色的魂火微微跳动，仿佛在“思考”，或者说，是在调取、验证某些极其古老、尘封的信息。
良久，那干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沧桑？
“归葬血坛…祭祀…为…已逝的…守墓英灵…与…殉道的…先驱…”
“所镇…为…葬路残骸…与…侵蚀源质…”
“维护祭祀…非尔等权限可及。谨记…条例…远离核心…即是…效力。”
回答依旧简略、模湖，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让陈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祭祀守墓英灵与殉道先驱！镇压葬路残骸与侵蚀源质！
果然！这祭坛与那崩塌的古路，与“守墓人”的血战，直接相关！所谓的“源力节点”，很可能就是镇压、或者净化“葬路残骸”与“侵蚀源质”的关键！那“镇界石残片”，恐怕就是构成这“源力节点”的核心，甚至可能就是“葬路”或者“守墓序列”某件重要宝物的碎片！
“晚辈明白，定当谨守条例，不越雷池。”陈墨压下心中震撼，恭敬回应，不再多问。紫火骨傀能透露这些，已是意外之喜，再多问恐怕会引起怀疑。
紫火骨傀不再回应，恢复了静立。
陈墨四人按捺住激动，开始仔细研究脑海中的结构图，尤其是那处“古战残留-空间褶皱（轻微活跃）”的标记点。
“此处距离祭坛基座约三百丈，在警戒范围边缘，靠近骨墙。按照图示，那里空间不稳定，时有能量湍流溢出，或可利用。”墨尘以神念传音，在地图中标出路径。
“但如何利用？那能量湍流与空间褶皱，必然危险，稍有不慎，便是空间撕裂、粉身碎骨的下场。”雷震子皱眉。
“或许……可以用它来制造一个‘意外’的‘能量泄露’或‘小型空间扰动’？”月婵清冷的声音响起，指向结构图中，从“沉寂灵泉（癸字号）”流出，蜿蜒汇入殉葬坑底部暗红色物质的一条细小支流，“你们看，这条灵泉支流，最终汇入祭祀区的能量循环。如果我们能在‘空间褶皱’附近，设法引动一次可控的能量爆发，或者制造一个微小的空间裂隙，或许能暂时干扰祭坛下方主能量脉的稳定，甚至引动部分源力异常喷发。届时，能量紊乱，警戒或许会出现短暂漏洞，我们便可趁机……”
“不可！”墨尘立刻摇头，“且不说我们能否精准控制能量爆发的规模和影响，单是干扰祭祀能量循环，就是重罪！必定触发清除机制！”
“未必是干扰循环。”陈墨眼中光芒一闪，指向结构图中，“空间褶皱”与主能量脉之间，有一段相对“空旷”的区域，那里标记着“能量惰性区（低优先监测）”。“如果我们制造的‘意外’，并非直接冲击主脉或祭坛，而是在这‘能量惰性区’引发一次看似自然的、由‘空间褶皱活跃’导致的‘能量湍流异常喷发’呢？按照条例，这种‘自然现象’导致的非核心区能量波动，只要不持续、不扩大，或许不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清除，而是由低优先级监测机制处理，甚至可能被判定为‘可接受的正常能量起伏’。而我们要的，就是那短短一瞬的监测盲区或反应延迟！”
“如何制造这种‘看似自然’的‘意外’？”雷震子问。
陈墨看向月婵：“月婵仙子的太阴之力，精于控制、冻结，能否在‘空间褶皱’处，以极寒之力，瞬间‘冻结’极小范围的空间结构，人为制造一次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应力失衡’？结合我的归墟道韵，从内部‘湮灭’一丝空间褶皱的薄弱点，引发连锁反应？”
月婵沉思片刻，缓缓点头：“理论上可行，但需对空间结构有极精准的把握，且需在瞬间完成，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可能引发大规模空间塌陷。而且，需有人在外围，以阳刚或浩然之力，模拟能量湍流与空间波动自然碰撞时产生的‘干扰波纹’，掩盖我们人为操作的痕迹。”
“模拟能量碰撞的干扰波纹，我可尝试以雷法模拟，雷法爆发瞬间，确有扰动能量的特性，但需精确控制强度与范围，不能超出‘自然现象’的范畴。”雷震子道。
“我来负责警戒与接应，同时以浩然正气遮掩我们几人的气息波动，尽可能降低被监测机制发现的概率。”墨尘沉声道，“但此法依然冒险，一旦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陈墨目光坚定，“灰袍人算计我们，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必须拿到源力节点，修复方尖塔，离开归墟坟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他看向祭坛方向，低声道，“我总感觉，这祭坛，或者说这整个‘守墓序列’，正在发生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变化。那紫火骨傀的反应，这灵泉的异常，还有我印记深处那隐约的不安……必须尽快离开！”
见陈墨心意已决，且分析在理，墨尘三人也不再犹豫，开始详细规划每一个步骤，推演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方案。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按照结构图指引，四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静止的骨傀和巡逻路线，来到殉葬坑边缘，靠近骨墙的一处偏僻角落。这里骸骨堆积相对较少，地面暗红色的凝固物也较薄，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空间波动和紊乱的能量湍流。前方数十丈外，就是结构图标记的“古战残留-空间褶皱（轻微活跃）”区域。肉眼看去，那里并无特殊，只是空气微微扭曲，光线略有折射，偶尔有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空间裂隙一闪而逝，如同水面的涟漪。
但在陈墨的感知中，那里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漩涡，空间结构极其脆弱、紊乱，与地底深处传来的、精纯而庞大的源力波动（源力节点）相互交织、影响，形成一片危险的能量乱流区。寻常修士靠近，极易被紊乱的空间之力和能量湍流撕碎。
“就是这里。月婵仙子，雷兄，准备好了吗？”陈墨深吸一口气，混沌归墟道韵在体内悄然运转，心神紧绷到极致。
月婵与雷震子点头，神色凝重。月婵指尖，灰白寒气凝聚到极致，几乎化为透明，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雷震子手握雷公凿与雷公锥，紫电在体表跳跃，引而不发。
墨尘则站在稍远位置，浩然正气化为无形的屏障，笼罩住四人，隔绝气息与能量波动外泄。
“三、二、一……动手！”
陈墨低喝一声，眼中灰芒暴涨，归墟道韵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线，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那片空间褶皱区域的某个、在他感知中最薄弱的“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万物归寂、万法归墟的漠然意蕴，瞬间侵入了那本就脆弱紊乱的空间结构。
几乎是同时，月婵素手轻扬，那道透明的灰白寒气丝线后发先至，精准地缠绕在陈墨归墟道韵侵入的那个“点”的周围极小范围！极寒之力爆发，并非冰冻实物，而是直接作用于那一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本身，试图将其“冻结”、“固定”！
两种性质迥异、但都涉及“法则”层面干涉的力量，同时作用在空间褶皱最脆弱的节点上！
“嗤……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却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异响传来。只见那片原本只是微微扭曲的空气，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道比发丝还要细、长约尺许的、灰黑色的空间裂隙，勐地绽开！裂隙边缘，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布满细密的裂痕，散发出令人心季的毁灭气息！裂隙内部，是无尽的黑暗与混乱的虚空乱流！
而就在空间裂隙出现的瞬间，地底深处，那精纯庞大的源力节点，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一道原本平稳流淌的、相对细小的能量支流，勐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股精纯却狂暴的死寂源力，混合着紊乱的空间之力，从那裂隙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灰白与漆黑交织的、直径不过丈许的微型能量喷泉！
就是现在！雷震子眼中紫电狂闪，手中雷公凿与雷公锥勐地撞击！
“轰卡！”
一道细小却极其耀眼的紫色雷霆，并非噼向空间裂隙，而是精准地轰击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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