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关于杀神深夜用洗洁精洗老婆衣服这件事 (第3/3页)
机”而起的躁意平复下去。
房车内仅剩下三人交错、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窗外偶尔会有零星的脚步声,或车轮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明昼不需要刻意启动鹰眼,只是侧耳倾听,冷静地分辨着。
是深夜赶路的独行幸存者,还是携带武器、脚步迟疑的人?
是正常的车辆路过,还是苏半夏那伙人想在暗夜中潜行?
他一边听,一边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沾了些洗洁精泡沫的手指,冰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常专注。
手指擦干净了,可混合了柠檬香精的味道附着在指缝间,挥之不去。
他也有点服了。
服了会为了找一泵洗衣液的急躁。
不知道多久没为这种鸡零狗碎的事费过神了。
多久了?
记忆恍惚闪了下。
是十六岁在地下拳场打完黑拳,汗水和对手的血混在一起,黏在背心上。
他拧开公用生锈的水龙头,用一块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肥皂,胡乱地搓洗,然后在昏暗的走廊里把湿漉漉的背心晾在铁管上。
后来他站得太高了,高到烟火尘埃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在文件上签字,在靶场扣动扳机,在谈判桌上定下规矩。
现在倒好,不止拽回了地面,更是被摁进了泥里,摁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去弄的起点。
要思考怎么杀人,还得思考等会儿衣服洗好了是休息,还是立刻拿去晾。
如果明天早上再晾,温软醒了就没得穿。
只能等着,等着洗衣机停转,好去晾衣服。
夜深了,车外的温度接连降了两度,他看了眼车内温度显示,伸手将床铺上方的吹着冷风的百叶角度调高。
……
第二天清晨。
晨光洒入车内。
温软的眼皮被光刺得难受,昏昏沉沉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极具攻击性的脸。
明爹侧身面对着她,睡得似乎很沉,眉眼褪去了凶神的戾气,有种乖戾诡异的静谧感。
等等。
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温软又感觉身后毛毛的,如芒在背地注视。
她缓缓地扭过脸。
凌枫背靠着橱柜,墨黑的眸子盯着她。
他的眼神和她昏死前最后看到的一模一样,暗沉得像一潭搅不动的浓墨,是仿佛要把她吞噬下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