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8章 不得不狠 (第2/3页)
她画完一块,拍拍木板,
“下一个!”
老木工拿走,她再画下一块。
就这么一块接一块,她画,木工修,
画,修,
画,修。
炭笔在木头上沙沙响,斧头在台面上咚咚响,两道工序并行不误,互不耽搁。
这边龙骨料还在粗修,那边铁匠炉已经烧红了,照着晚秋送去的图样,叮叮当当打起了暗格锁扣。
索匠手里的三股缆绳也绞起来了,翻锁匠人拿凿子在先制好的构件上咔咔开槽。
艌匠蹲在麻丝堆里,把麻丝撕成细缕,拌进热桐油里搓成油灰,等着日后填缝用。
能提前做的全提前做了。
手上没分到专活的帮工们也没闲着,扛料的扛料,递工具的递工具,清扫木屑的清扫木屑,跑前跑后,没一个干站着的。
沈云昭站在船台旁的石阶上,披着一件玄色披风,远远看着这一幕。
这些匠作之事他看不透门道,但他看得懂人。
一声号令下,百十来号工匠,没一个闲着的。
整个船台像一架上了弦的机括,每一处榫头都在转,咬合得严丝合缝。
林匠人就是那根弦。
她蹲在木料堆里,头发随便拿根布条扎着。
炭笔在她指间像长了眼,落在木头上分毫不差。
画完一批,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木屑,走到铁匠炉边,指着图纸跟铁匠说了几句什么,铁匠点头,
她又转身去索匠那边,验看缆绳的粗细。
林清河始终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要什么笔递什么笔,要尺子递尺子。
沈云昭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心情大好。
这才是真正的“作头!”
自己干最核心的活,旁人替不了。
画线这事,整座岛上除了她没人能画,每一条弧线,每一个角度都在她脑子里,旁人照猫画虎都画不出来。
同时她还能把旁人的活计调停得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动起来,
不旷废,不再修,不相候。
沈云昭负手而立,海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沈云昭负手立于石阶之上,海风灌满袖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船台上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古人常说,欲先利其事,必先利其器。
器者,不只是斧凿锯刨这些死物,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