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4章 冬月十三,大雪 (第1/3页)
沈云昭在船台旁盯了数日,眼见晚秋调度有方,工匠们各司其职,
十丈大船的龙骨已经粗具规模,十二艘小船的料也备了大半,便渐渐来得少了。
头几日还每日来转一圈,站片刻便走。
后来隔一日来一次,再后来,索性不见了踪影。
晚秋没空管他去哪儿。
她每日天不亮就上船台,炭笔在木头上沙沙作响,画完一批又一批。
清河跟在她身后,递尺子、递笔、偶尔帮她研磨调色,
图纸上的标注越来越细,从最初的大轮廓到后来的榫卯节点,每一笔都要精确到分毫。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清水村,毫无音讯。
晚秋和清河像是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样。
没有信,没有口信,没有托人带一句话回来。
林家上下照旧过日子。
生意照做,账照理,船照行。
只是饭桌上总少了两个人。
主家不提,下人不提,可时间越过越长,外人看在眼里,心里都开始悄悄嘀咕。
十月初二晚秋"上山受伤",十月初四便被清河带去"镇上养伤",养了一个多月还没回来。
只是没人敢问,真相究竟如何。
船厂那边,林静友在十月十八日没见着人,心里不踏实,十月底又专门跑了一趟清水村。
结果一样。
他这回没多问,道了谢就走了。
回了船厂,有同僚围上来问,
"见着大林匠了没?伤好些没?"
林静友摇了摇头,只说了句"没在家",便低头干活去了。
消息传开了。
船厂里那些老师傅们不是傻子。
干了一辈子匠活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个船厂顶梁柱,说伤了就伤了,养了一个多月不回来,连同僚探望都不见,
哪有这种养伤法?
大家心里都有数,谁也不说破。
工歇的时候,几个老匠人蹲在船台边上抽叶子烟,有人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
"大林匠那样的能耐,可惜了。"
旁边的人磕了磕烟袋,没接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另一个人开口,
"别瞎说,兴许真是养伤呢。"
“....”
众人沉默。
心照不宣。
暗暗可惜。
冬月十三,大雪。
一场鹅毛大雪从天亮开始飘,到午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清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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