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斗法香港风水师 (第1/3页)
一
陈伯走后的第四天,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提着箱子。一个箱子是木头的,暗红色,边角包着铜皮,看起来有些年头。另一个是皮箱,黑色的,拉链上挂着一个铜锁。三个人从巷子口走进来,步伐很慢,但很稳,像三棵被风吹弯了但不会倒的树。
陈元良站在祠堂门口,看着他们走过来。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地上,像三条黑色的河。陈伯走在最前面,今天换了一件藏青色的唐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还是梳成背头,用发胶固定住。他的脸色比上次更白了,不是苍白,是一种瓷器一样的白,没有血色,但很亮。
“陈先生,”他在陈元良面前站住,“我又来了。”
“陈伯。”陈元良点了点头。
“上次我说,你布的阵法我不会再动了。那是真话。”陈伯把目光移开,看着祠堂的屋顶,“但今天来,不是我要动。是李老板要动。他请了别人。”
“谁?”
“香港来的。比我厉害。”
陈伯身后的两个中年人放下箱子,打开。木头箱子里装着一面铜镜——很大,直径至少一尺,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皮箱里装着七面小旗子,黑色的,旗面上用金线绣着北斗七星的图案,旗杆是铜的,很细,但看起来很结实。
陈元良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沉了一下。铜镜是引光的,七面小旗是北斗七星——破军阵。破军是北斗第七星,主破坏、主毁灭、主杀伐。破军阵是风水上最凶的阵法之一,专门用来破坏对方的风水格局,把气打散,把脉切断。布阵的人用铜镜引光,用七星旗定方位,光到的地方,气就散了;旗指的方向,脉就断了。
“陈伯,”他说,“你知道这个阵法破了之后会怎样吗?”
“知道。”陈伯的声音很低,“龙穴会死。祠堂会塌。张家的风水就完了。”
“那你还要做?”
陈伯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地面。地上的青砖缝里长着几棵草,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摆。
“陈先生,我在香港做了四十年风水。给众多富豪做过风水顾问。四十年,我没有用风水害过一个人。”他抬起头,看着陈元良,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冷漠,是一种疲惫,一种做了不想做的事但不得不做的疲惫。“但李老板对我有恩。二十年前,我欠他一条命。今天,他来要了。”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废墟。两个中年人跟在后面,提着箱子和旗子。三个人爬上废墟的最高处,面朝祠堂的方向。陈伯接过铜镜,举起来,对准祠堂的大门。阳光照在铜镜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照进祠堂的天井。白光落在青砖上,像一把刀,插在地上。
陈元良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那道白光。他能感觉到——地下的气,动了一下。不是自然的动,是被惊动的动。像一条蛇,被人踩到了尾巴,猛地缩回去。
他转身走进祠堂,关上门。
二
祠堂里面很暗。天井里的白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光斑的中央是那道铜镜反射的光柱,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他走到正厅中央,站在太极图前面。太极图还是好好的,朱砂还是红的,五帝钱还在,八个三角形还在。但他能感觉到——阵法在抖。像一面鼓,被人从外面敲,一下一下的,鼓面在震,但还没有破。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太极图上。朱砂是凉的,但下面是热的。地下的气在涌动,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蛇在挣扎,想从洞穴里钻出来,但被五帝钱挡住了。五帝钱在震,铜钱碰撞青砖的声音很轻,但很密,像下雨。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罗盘。指针在转——顺时针方向,一圈一圈的,越来越快。破军阵在发力。铜镜的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到哪里,气就散到哪里。七星旗定住了七个方位,把龙穴的七个出口都堵住了。气出不去,就在地下乱撞。撞久了,地脉就断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罗盘放在太极图的中央,双手按住。
“八卦护龙,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煞不可犯。”
他闭上眼睛,感受地下的气。蛇在挣扎,头朝着南,尾朝着北。破军阵的七面旗子堵住了东、西、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六个方向,只留了一个北面。北面是坑的方向——那个被挖深的坑。破军阵不是要把龙穴的气打散,是要把它赶到坑里去。气从坑里泄漏出去,龙穴就死了。
他不能硬碰硬。破军阵是攻,八卦护龙阵是守。守住了,龙穴就保住了。守不住,龙穴就完了。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罗盘上,感受指针的转动。指针在转,但他不慌。爷爷教过他——罗盘是风水先生的眼睛。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心感受到的东西,才是真的。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龙穴的气。气的形状像一条蛇,蜷缩在地下,头朝着南,尾朝着北。头的方向,是气最旺的方向。尾的方向,是气最弱的方向。破军阵从西边来,铜镜的光从西边照进来,旗子从西边堵过来。蛇的尾巴被堵住了,头还在动。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帝钱——顺治通宝。他把它放在太极图的南边,蛇头的方向。
“顺治通宝,开国定鼎。正气浩然,邪煞不侵。”
铜钱落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蛇头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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