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失控的表演：直播砸公寓 (第3/3页)
手机响了。是“J”发来的加密消息：
【情况失控。建议终止发布会，立即离境。新加坡的账户已准备好，私人飞机三小时后可从首都机场起飞。如决定，回复“1”。】
离境。
逃跑。
像刘长明一样，躲到国外，用假身份，隐姓埋名，度过余生。
陆沉舟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凄凉，也笑得疯狂。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阳光正好，车流如织，这座他奋斗了二十年、终于站在顶端的城市，现在要把他吞没了。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不甘心被林晚，那个他以为完全掌控在手中的女人，这样彻底地击败。
他拿起手机，给“J”回复：
【不。】
然后，他关掉手机，看向程默：
“发布会照常举行。”
“可是陆总——”
“照常举行。”陆沉舟重复，声音平静，但眼底有某种疯狂的东西在燃烧，“她不是要决战吗？我陪她。”
“但那些证据……”
“证据可以伪造，录音可以剪辑。”陆沉舟转身，走向衣帽间，“而且，我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什么牌？”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衣柜里取出那套最贵的定制西装，开始换衣服。
动作慢条斯理，一丝不苟，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而不是……走向刑场。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发布会现场后台。
林晚站在幕布后，透过缝隙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媒体。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像密集的雨点。她能听见记者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能感受到空气里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
手机在手里震动。是棋手群的实时汇报：
阿九：【白露直播已结束，峰值在线人数127万，录播视频全网播放量已破千万。舆论彻底反转。】
周墨：【澜海股价暴跌9.7%，已触发第二次熔断。陆沉舟质押的股权有23%面临强制平仓。做空盘盈利已超三千万美元。】
许薇：【十二家主流媒体已收到我们提供的“补充证据包”，包括陆沉舟与刘长明邮件、汇款记录、以及三年前的录音。其中八家表示会在发布会进行中同步发稿。】
陈烬：【刘长明已同意视频连线作证，正在调试设备。他要求确保他妻儿的安全，已安排。】
秦知遥：【陆沉舟心理状态分析更新：他未取消发布会，说明已进入“背水一战”模式。可能采取极端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当众自杀指控、制造暴力冲突、抛出更致命的“证据”。建议提高警戒级别。】
苏瑾最后发来消息：【还有一分钟。准备好了吗？】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想起母亲信中的话：“保护好自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想起自我诊断报告里的警告：“斯德哥尔摩倾向可能导致在关键时刻心软。”
想起这三个月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一次无声的哭泣，每一分被背叛的痛苦。
她握紧了手里的紫檀木围棋盒。
盒子里，是母亲的遗书，是那些证据，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我准备好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苏瑾，还是对自己。
然后，她抬起头，挺直脊背，脸上浮现出平静的、近乎凛冽的表情。
幕布缓缓拉开。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刺眼，炙热。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镜头对准她，所有眼睛盯着她。
她走到讲台后，放下围棋盒，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台下，看向镜头，看向那个即将走进来、要与她当面对质的男人。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清晰，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感谢大家前来。今天这个发布会，我将回应陆沉舟先生对我的所有指控，也将公布一些……真相。”
“关于我，关于我的家族，关于陆沉舟先生，以及……关于二十年前那场事故，和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仇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入口处——
陆沉舟正从那里走进来。
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在数十个保镖的簇拥下，像一位走向战场的君王。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冰冷的、彻底的……决绝。
林晚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但麦克风将她的声音放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陆沉舟先生，您来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