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回国即被控:协助走私罪名 (第3/3页)
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适应这个全新的、狭小而禁锢的环境。
她知道,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她的身份就正式从一个“逃亡者”、“庇护申请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母亲的第一步——将她困于牢笼——已经得逞。瑞士的短暂庇护,像一场奢侈而易碎的梦,醒了,面对的却是更坚硬的现实。
但她没有后悔。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既然选择了回来,选择了面对,那么,就从这间囚室开始,她的战斗,以另一种方式,打响了。
她需要保存体力,保持清醒,等待律师,等待时机。苏瑾在外面,一定也在竭尽全力。她不能倒下,不能崩溃。她必须活下去,清醒地活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或者,直到战斗的最后一刻。
她想起口袋里的照片已经被收走,但那张照片上三个人的笑容,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沉舟,苏瑾,还有她自己。他们曾经是一个家,一个看似无坚不摧的整体。现在,这个家分崩离析,她和沉舟身陷囹圄,苏瑾在外孤军奋战。
可那又如何?
林晚缓缓躺下,冰冷的床板硌得骨头生疼。她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复盘进入机场后的每一个细节,分析赵调查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要从中找出破绽,找出“母亲”势力渗透的痕迹,找出任何可能在未来利用的线索。
黑暗与寂静中,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活跃。母亲的攻势凌厉而周密,几乎堵死了她所有明面上的生路。但再严密的网,也会有缝隙。法律程序是母亲可以利用的武器,但同样,也可能是她林晚可以依托的盾牌。关键在于,如何在看似铁板一块的指控中,找到伪造的证据链上那细微的裂痕,如何唤醒某些尚有良知和职业操守的办案人员的怀疑,如何与外界——主要是苏瑾——建立哪怕最微弱的联系。
就在她凝神思索之际,门外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前。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一名穿着制服的女看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一样的东西。
“林晚,你的律师申请已经收到并初步审核。现在,按照规定,你需要提供你指定律师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或者,如果你没有指定,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法律援助律师。”
律师。这是她与外界建立联系的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合法的桥梁。她必须极其谨慎地选择。
“我指定律师。”林晚坐起身,清晰地说道,“我需要联系‘正行律师事务所’的秦墨律师。如果她无法代理,请她为我推荐信得过的、擅长经济犯罪和涉外案件的律师。”
秦墨,苏瑾大学时代最要好的朋友之一,毕业后成了知名刑辩律师,以专业、犀利、不畏强权著称。更重要的是,她绝对值得信任,并且,苏瑾一定能联系上她。
女看守记录了下来,没有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说:“我们会通知。在律师会见你之前,遵守规定,不要有任何不当行为。”说完,便重新锁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晚重新躺下,心中稍定。秦墨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如果秦墨能接手,不仅能在法律上提供专业支持,更重要的是,她能成为林晚与苏瑾之间可靠的桥梁。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律师,等待苏瑾在外面的行动,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微弱的曙光。
囚室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送饭的口子打开,递进来一份简单的餐食。林晚默默吃完,保持着体力。
又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这次不止一个人。门再次被打开,出现在门口的不再是女看守,而是两名身着检察官制服、神情严肃的男子,以及一名拿着记录本的书记员。
“林晚,”为首的检察官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我们是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检察人员,我姓陈。现依法对你涉嫌走私文物罪一案进行讯问。这是我们的证件和相关的法律文书。”
讯问,这么快就来了。而且,直接是检察院的检察官,这意味着案件已经从公安的侦查阶段,进入了检察机关的审查起诉阶段?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这背后,推动的力量可想而知。
林晚坐直身体,迎向检察官审视的目光。
“我接受讯问。但我再次重申,我是清白的。所有指控均系诬告,证据系伪造。我希望检察机关能够依法独立公正审查,不受任何外界不当干扰。”
陈检察官似乎对林晚的“申辩”并不意外,他示意书记员准备记录,然后在林晚对面坐下,翻开手中的卷宗。
“是否清白,要用证据说话。林晚,我们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