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寻找“盟友” (第1/3页)
王雨站在阳台的夜色里,海风将他衬衫的衣角吹得微微鼓起。李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赵天豪那张在传唤后可能更加狰狞的脸仿佛就在黑暗深处。他转身走回客厅,从书房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空白笔记本和一支笔。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下,他翻开第一页,笔尖悬停。重生以来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倒带,那些前世酒桌上听来的零碎传闻、财经报道角落里一闪而过的名字、以及赵天豪对手们销声匿迹前的最后踪迹……他需要从这些碎片中,拼出那把能打开赵天豪最黑暗过去的钥匙。笔尖落下,第一个名字被郑重写下:吴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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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王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前世那些模糊的片段。2014年还是2015年?他在龙华一家小餐馆里打零工,听隔壁桌几个喝多了的中年男人吹牛。其中一个秃顶的男人拍着桌子说:“你们知道当年建材圈的吴建国吗?那才叫惨!被赵天豪那孙子坑得家破人亡……”
“听说老婆带着孩子跑了?”
“何止!公司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后来人都不见了。”
“赵天豪那手段,啧啧……”
当时王雨只是埋头擦桌子,那些名字离他太远。但现在,每一个字都变得清晰。吴建国,深城早年做建材起家的老板,据说巅峰时期手底下有七八个工地同时开工。2010年左右,深城新区一块核心地块招标,吴建国志在必得。赵天豪也看上了那块地,但实力不如吴建国。招标前一周,吴建国公司突然被曝出“使用不合格建材”的丑闻,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紧接着,银行抽贷,供应商催款,工地停工。招标当天,吴建国连保证金都凑不齐。那块地,最终落入了赵天豪新成立的“天豪地产”手中。
事后有人传言,所谓的“不合格建材”是赵天豪派人偷偷调包的,媒体也是他买通的。但吴建国拿不出证据,官司打不赢,公司破产清算,还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妻子受不了压力,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后来再也没回来。吴建国本人,从此在深城商圈销声匿迹。
王雨睁开眼睛,在“吴建国”这个名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他需要找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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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雨悦科技办公室。
张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雨哥,你要打听的人,有点眉目了。”
王雨接过资料。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还有几行简短的文字。照片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一家堆满杂物的店铺门口。店铺招牌上写着“建国五金店”,字迹已经褪色。
“在龙岗区边缘,靠近东莞交界的地方。”张伟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很偏,周围都是老工业区和城中村。我托了几个以前在三和认识的老中介打听,有人记得他。说吴建国破产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在那边租了个小门面,卖五金配件、水管阀门什么的,勉强糊口。”
“人怎么样?”
“据说脾气有点怪,不怎么跟人来往。但手艺不错,附近工厂有些机器小毛病,他都能修。对了——”张伟压低声音,“有个人说,几年前有次喝酒,吴建国喝多了,拍着桌子骂赵天豪,说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但酒醒后,别人再问,他就不说话了。”
王雨盯着照片里那张沧桑的脸。眼神浑浊,但嘴角的线条很硬。
“地址给我。”
“雨哥,你要亲自去?”张伟有些担心,“那地方挺乱的,而且……吴建国现在就是个普通小店主,他能有什么?”
“他恨赵天豪。”王雨收起资料,“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手里多少会留点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线索,也值得跑一趟。”
张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王雨站起身,“公司这边需要人盯着。赵天豪刚被传唤,说不定会有小动作。你留在这里,和李悦一起,确保运营正常。”
“那你自己小心。”
王雨点点头,拿起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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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王雨的车驶出市区,进入龙岗区边缘的工业带。
道路两旁的景象逐渐变得杂乱。高大的厂房外墙斑驳,有些窗户玻璃破碎,用木板钉着。空气中飘着金属加工和化学原料混合的气味,有些刺鼻。货车轰鸣着驶过,扬起一片灰尘。路边堆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塑料桶,几个穿着脏污工服的工人蹲在树荫下抽烟,眼神麻木地看着来往车辆。
导航提示“您已接近目的地”时,王雨放慢了车速。
这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式商铺。招牌五花八门:废品回收、轮胎修补、快餐店、小超市。路面坑洼不平,积着黑色的污水。几个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尖叫声混着远处工厂机器的轰鸣。
“建国五金店”在街道中段。
店铺门面很小,宽不到三米。卷帘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货架。货架上摆着各种螺丝、钉子、水管接头、电线,上面落着一层薄灰。门口的地上放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阀门和一台旧电风扇,扇叶已经变形。店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最里面有个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王雨把车停在路边,熄火。
他推开车门,热浪扑面而来。七月的午后,这里的空气又闷又黏,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街道对面,一家快餐店的油烟机正轰轰作响,炸东西的油味飘过来,有些腻人。
他走到五金店门口,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
是照片里的吴建国,但比照片上更显苍老。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出来的。眼睛有些浑浊,但目光扫过来时,依然带着一种锐利,像生锈的刀锋。他穿着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已经磨得起毛,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瘦削但结实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拆一个旧水龙头。
“买什么?”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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