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章 暗流涌动 (第2/3页)
壶茶,两个茶杯。他在等人。等的人迟到了,但郭天赐不急。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茶是好茶,明前龙井,从西湖边的那几棵老茶树上采下来的,一年就那么几两。
郭天赐喝茶的方式和大哥郭天策不同。郭天策喝茶是喝给别人看的,端着茶杯,慢条斯理,每一口都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郭天赐喝茶就是喝茶,端起杯子,一口喝完,放下,像喝水一样。他不在乎茶的味道,他只在乎茶的功能——解渴,提神,让他保持清醒。
竹林的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郭天赐放下茶杯,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姿态从容,像是一个在等待老友叙旧的人。但他等的人不是他的老友,是他从美丽国请来的两尊神。
一男一女,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从国内某个城市飞过来的普通旅客。但郭天赐注意到,他们走路的姿态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的脚踩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刻意放轻了脚步,而是他们的身体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叶,轻得像一阵风,轻得让青石板来不及发出声响。
“郭先生,久仰。”女人先开口了,声音柔和得像丝绸。
郭天赐微微颔首。“两位一路辛苦。请坐。”
三个人在竹林中的石凳上坐下。茶是郭天赐亲手泡的,水是上好的山泉水,茶叶是明前龙井。男人端起茶杯,闻了闻,放下。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郭先生,特老虎先生已经把任务告诉我们了。”女人的声音依然柔和,但语气里有了一丝认真,“我们需要知道——张翀现在在哪里?”
郭天赐沉默了一会儿。“南省。云澜别墅。”
“他的师父呢?”
郭天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师父?你是说终南山空虚子?”
女人点了点头。
“空虚子可能已经下山了。具体在哪里,不知道。但根据情报,他应该在上京。”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上京?”
“是。他来上京,是为了见一个人。”郭天赐顿了一下,“青城山任真子。”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任真子——这个名字在他们修行界的圈子里,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八十多年前的全国道法大会,青城山任真子对终南山空虚子,那是修行界最后一场公开的巅峰对决。任真子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然后他消失了,消失在了梵净山的万丈深渊里。八十多年过去了,修行界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但他没有死,他活着,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任真子在郭家。”郭天赐的声音很平静,“他是郭家的供奉。”
男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有惊讶,有忌惮,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比自己想象中更强大时的谨慎。
“郭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和任真子——是友非敌?”
“是。”郭天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至少目前是。”
女人沉默了。她在想一个问题——任真子在郭家,空虚子在上京,张翀在南省。这三个人的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大夏的修行界都笼罩在了里面。他们两个人虽然都是化神中期,放在修行界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但面对空虚子和任真子这种级别的对手,他们没有胜算。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
“郭先生,我们的任务是配合你拿到凌氏的稀土资源,不是和空虚子、任真子打架。”女人的声音依然柔和,但语气里有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郭天赐笑了,笑得很淡。“两位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做送死的事。稀土的事,不需要动武。我自有安排。两位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帮我挡住该挡的人。”
男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
女人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她的目光落在竹林深处,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语言。
“郭先生,大夏有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的声音很轻,“你确定你是黄雀吗?”
郭天赐的笑容没有变。“我不确定。但我确定,蝉是凌氏。至于谁是黄雀——走着看。”
江城,凌氏稀土精炼分厂。
陈冠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上个月的报表。报表上的数字很好看——产量达标,质量合格,成本控制在预算之内。如果只看报表,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过去的三十年一样。但他的心里知道,一切都不正常了。他已经在报表上做了六个月的假,每个月调低百分之十五的产量,差额部分通过郭天赐的渠道走私出境。六批稀土,价值数十亿,从他的手里流了出去,流到了美丽国和东倭奴国。
他的手机响了。是苏琳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今晚老地方。”
陈冠东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删掉消息,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地方,是江城那套郭天赐送他的江景豪宅。他每周去两次,周二和周四,雷打不动。他告诉妻子,是去厂里值班。妻子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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