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大师兄 (第2/3页)
她不懂画,但她看到了张翀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着。她在想,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内堂的深处,有一扇屏风。屏风是木制的,上面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雕工精细,栩栩如生。屏风后面有一个人影,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很平静,很温和,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孩子。
梅若雪对着屏风的方向微微欠身。“人带来了。”
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进来吧。”
张翀的身体微微一震。这个声音——他听过。不是在终南山上,不是在战龙,不是在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地方。是在一个他不太愿意回想起来的夜晚——上京,郭家老宅,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一把扇子,一树墨梅,出神入化的身手,和任真子打得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他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没有戴面具。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也可能更年轻。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鼻梁挺直,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像是年轻时一定是个极俊朗的人物。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不是道袍,是那种民国时期文人常穿的长衫,朴素、干净、没有一丝褶皱。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扇子——折扇,白色的扇面上画着一枝墨梅,和墙上那幅画如出一辙。
他走到张翀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有一种温暖的、慈爱的光,像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离家多年的孩子。
张翀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会在郭家出现?为什么能和任真子打成平手?为什么大师姐要带他来见他?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神秘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记得了?我们在郭家见过一面。”
张翀点了点头。“记得。你帮了我。”
神秘人摇了摇头。“不是帮你,是帮大夏。”
张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神秘人转身,走到那幅梅花图前,仰头看着画上的题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这首词,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张翀点了点头。“主席。”
神秘人转过身,看着他。“在写这首词的时候,正是革命最艰难的时期。敌人很强大,前途很渺茫,很多人都看不到希望。但他看到了。他看到的是山花烂漫,是春天,是胜利。他写‘她在丛中笑’,那个‘她’,不是某个人,是大夏,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
“你在大夏的国旗下发过誓吗?”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发过。在战龙。”
“战龙的誓词,你还记得吗?”
张翀没有回答。他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但那些字太重了,重到他不敢轻易说出口。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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