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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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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等 (第2/3页)

。“师父,您要去哪里?”

    “回梵净山。神仙谷。”

    张天铭沉默了。他想说“师父,您不能走”,想说他需要师父,说郭家需要师父,说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还没有除掉,说张翀还活着,说凌氏还没有倒。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他拦不住师父。从他在梵净山脚下的竹林里第一次见到师父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他能拦住的。这个人帮他,是因为想帮他;这个人留下,是因为想留下。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让他做。

    “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

    任真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永远都不回来了。”

    张天铭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跪下来,给师父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师父,您保重。”

    任真子看着他,看着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心疼,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看一面镜子的感觉。张天铭和他太像了。都是太想赢,都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都是放不下。他用了八十多年才看清自己,而张天铭,也许要用一辈子。

    “天铭,为师走之前,送你一句话。”

    张天铭抬起头,看着他。

    “放下。不是放下仇恨,是放下执念。你放不下,你就永远都走不远。”

    张天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说了一声“是”。

    任真子站起来,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根竹杖,走出了房间。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正在降下的旗帜。他没有回头,竹杖点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张天铭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看着那扇没有关上的门,看着门外的竹影在月光中摇曳。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舍不得,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告别自己最后一丝良心的悲伤。师父走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管他了。他自由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自由。

    任真子走在去梵净山的路上。他没有坐车,没有用任何现代的交通工具,只是拄着那根竹杖,一步一步地走着。从上京到梵净山,一千多公里的路,他走了很多天。白天走,晚上也在走。饿了就吃山间的野果,渴了就喝溪里的清水,困了就靠在路边的树下睡一会儿。他的身体不需要睡眠,但他的心需要。他需要在这条路上,把那些藏了八十多年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翻出来,一件一件地看清楚。

    他想起师父,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你太想赢了。”他想起空虚子,想起空虚子站在他对面,安静得像一棵松树。他想起那个戴面具的人,想起他的扇子,想起他说话的方式。他想起很多事,很多人,很多他已经忘记了、但一直藏在心底的念头。

    走到梵净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的光洒在山间的小路上。他抬起头,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还是那座山,和他八十多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树更高了,草更密了,路更窄了。但山没有变,山永远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他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路很陡,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他的竹杖点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像是心跳,像是钟声。

    神仙谷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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