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摔断了腰,无药可治 (第2/3页)
他的手枯瘦,指节分明,动作很慢,但很稳。
“好孩子,不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是温和的,“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大哥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糖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不太懂什么是“保住性命已经很不容易”,但她听懂了祖父是在安慰她。她把擦过眼泪的手背在衣裳上蹭了蹭,仰起脸,看着国公爷。
“祖父,”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爹爹和大哥为什么要去打仗呀?”
国公爷看着她,那双经历过无数战场、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此刻看着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目光柔和得不像一个戎马半生的将军。
“西边有游牧民族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他们每年秋天都来抢粮食、抢牲畜、烧房子,杀了人就走。边关的百姓没有安生日子过。”
他顿了顿。
“为了保护大齐的百姓,必须有人去守着边关。不让那些人进来,百姓才能活下去。”
糖糖听得很认真。她不太懂什么是“游牧民族”,也不太懂什么是“边关”,但她只听懂了一点。
西边有很多坏人,所以即便祖父昏迷了,大哥瘫痪了,爹爹还必须留在那边,打坏人,保护百姓。
她眨了眨眼,又问:“那爹爹和大哥把坏人打跑了吗?”
国公爷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打跑了一次,他们还会再来。来年秋天,又来了。”
糖糖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们都打败,把他们的人和土地都收到大齐来?以后不就不用打仗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国公爷看着糖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从眼底泛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笑了几声,又忍住了,伸手摸了摸糖糖的头。
“你倒是有志向。”他说。
糖糖不太明白“志向”是什么意思,但看祖父笑了,她也跟着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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