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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满山囚女,白骨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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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满山囚女,白骨藏秋 (第2/3页)

村里本地女人极少,适龄姑娘尽数外嫁,留下的家家户户,但凡中年光棍、底层贫困户,家家户户全是买来的媳妇。

    整条村子,半数家庭建立在拐卖罪恶之上。

    林晚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心凉到底。

    她终于彻底看清真相。

    青莽村不是个别恶人作恶。

    是全村罪恶、全村包庇、全村参与、全村获利。

    买媳、藏媳、看管媳妇、镇压逃跑、联手搜山、统一伪证、代代延续。

    在这里,拐卖不是犯罪。

    是娶妻渠道,是传宗接代的规矩,是穷山村里天经地义的生存方式。

    走到村中段一处低洼小院时,院里景象,让林晚脚步彻底僵住。

    那是全村最破败、最阴暗、最狭小的一处土坯房,院墙歪斜、屋顶漏草、院内脏乱不堪。

    院里坐着一个极其瘦小、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一身不合季节的薄旧单衣,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眉眼青涩稚嫩,明显年纪极小。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眼神惶恐、怯懦、惊惧,像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浑身一颤。

    林晚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新来的。

    比她还要晚、还要小、还要无辜。

    不等林晚细想,屋内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驼背、枯瘦、面相阴戾,是村里年纪最大的老光棍,外号老枯皮。

    他抬手就朝小姑娘肩头狠狠一巴掌拍下去,力道粗重,打得小姑娘身子一趔趄,怀里孩子险些摔落。

    “杵着干啥!死人一样!水缸空了不知道挑水?猪食没拌、晚饭没做,买来你是让你坐在这里发呆的?”

    粗暴的谩骂、蛮横的训斥、随手的殴打。

    没有半点怜惜、半分人性。

    小姑娘被打惯了,不敢哭、不敢躲、不敢怒,只敢死死咬住嘴唇,眼底瞬间蓄满泪水,却硬生生不敢落下,抱着孩子颤巍巍起身,扛起扁担准备挑水。

    那一幕,刺骨冰凉。

    花季少女,被拐深山,嫁给足以当她父亲的老光棍,早早生育、日夜劳作、挨打受骂、毫无尊严。

    林晚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

    拐卖从不止单一案例。

    是源源不断、流水一样被输送进深山的鲜活女孩。

    旧的被驯服、被锁死、被磨灭。

    新的源源不断、被骗、被掳、被买进山。

    永远有新的受害者,永远有新的囚笼,永远有新的罪恶落地生根。

    这时,两名坐在村口石墩唠嗑的中年妇人看见独自走动的林晚,笑着朝她招手。

    “晚丫头现在越来越乖了,再也不乱跑乱想了。”

    “刚来那阵子看着娇弱娇气,现在看着跟咱们山里媳妇没啥两样了。”

    林晚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寒意,缓缓走过去,轻声问好,温顺浅笑,看不出半点异常。

    张婶拍了拍石墩,让她坐下闲聊,语气家常随意,毫无避讳,仿佛谈论天气草木一般平常,张口就是一堆血淋淋的旧事。

    “咱们山里穷、山深、路险,本地姑娘没人肯留,不买媳妇,村里香火就断了。”

    “你看全村几十户人家,外来媳妇三十多个,哪一个不是花钱买来的?”

    “最早一批,二十年前、三十年前就进山了,现在孩子都成家了,早就扎根安稳,谁还提逃跑?”

    “人啊,熬得久了,命就定了。”

    刘婆在一旁接话,语气更是麻木冰冷:

    “前几年贩子送来的姑娘多,便宜,一两万就能买一个,年轻漂亮、好生养。这几年查得严,货源少了,价钱涨得凶,麻子花三万多买你,算是高价好货了。”

    “镇上、邻村、整片山沟,哪个村没有买来的媳妇?多的是!跑掉的十个里没有一个,最后全都认命过日子。”

    她们语气平淡、理所当然、习以为常。

    在她们的世界观里——

    女孩是人贩子的货、是男人的资产、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们自己也曾是受害者,被拐、被买、被驯服、被囚禁。

    可熬了几年、十几年,她们非但不共情、不同情、不救赎。

    反而彻底融入罪恶体系,帮着驯化新的受害者,帮着维护陋习,帮着压迫新来的女孩。

    从受害者,变成帮凶。

    这是深山最可悲、最扭曲、最可怕的地方。

    林晚低头听着,温顺点头,唇角挂着淡淡的、顺从的笑意。

    眼底,却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张婶越说越随意,毫无遮掩,直接把整条拐卖链条全盘托出。

    “咱们山里有固定路子,有专人对接人贩子。”

    “外头拐来的姑娘,一车一车往深山送,分散卖到各个穷村光棍家里。”

    “太烈、太闹、不听话的,就转手低价转卖、换钱、换人、换牲口都有。”

    “前年有个东北姑娘,性子烈得很,天天闹自杀、闹报警、闹逃跑,没人驯服得住,最后被村里转手卖到更深的后山老村,再也没人见过。”

    转手、倒卖、二次贩卖。

    活生生的人,像货物一样流转、交易、变卖、取舍。

    没有人权、没有尊严、没有法律、没有底线。

    林晚胸口阵阵发闷,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恶心直冲喉头。

    三十多个外来被拐女人。

    批量输送、批量囚禁、批量生育、批量驯服。

    代代延续,年年不断。

    一座青莽村,就是一座微型拐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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