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炼狱无声,血肉熬磨 (第2/3页)
消退。
她的男人赵四,斜靠在炕头抽烟,嘴里不停谩骂、挑剔、羞辱。
“饭煮这么硬,想噎死我?买来你就是伺候我的,连饭都做不好!”
“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当初让你跑你不跑?现在认命了就老老实实受着!”
“当初打断你肋骨是便宜你,再敢动歪心思,直接打断双腿锁在家里一辈子!”
污言秽语、人格践踏、言语羞辱,时时刻刻裹挟着她。
五年时间,无数次打骂、锁禁、恐吓、折磨,彻底磨灭了她所有自我。
她不顶嘴、不抬头、不反驳、不流泪。
任凭羞辱加身,麻木做饭、麻木劳作、麻木活着。
林晚清楚记得,赶集那日她偶然听见村民闲谈。
这个女孩刚来的时候,名牌大学在读,家境优渥、性格开朗、骄傲明媚。
仅仅五年。
被磨成了麻木呆滞、逆来顺受、毫无尊严的劳作工具。
肉体折磨只是其一,精神凌迟,才是最深、最彻底的毁灭。
再往村中段望去。
一户户院落,一幕幕苦难,层层叠叠铺展眼前。
村中段王家媳妇,被拐四年,两次逃跑。
第一次逃跑,被全村搜山抓回,当众殴打、游巷羞辱,锁柴房饿五天五夜。
第二次逃跑,被男人直接打断右腿。
如今右腿微跛,终身残疾。
她再也不敢踏出村子半步,日日拖着残腿喂猪、种地、洗衣、带孩子。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晚远远看见,她因为晾晒的玉米没有摆齐,被男人一把推倒在石阶上,额头磕出鲜血,也只能默默爬起,擦净血迹,继续干活。
不哭、不闹、不怨。
彻底被打废、打怕、打认命。
还有村东头的东北女孩,性子刚烈,宁死不从。
刚来三年,日日反抗、夜夜哭闹。
为了驯服她,男人不给饭吃、不给水喝、寒冬不许穿棉衣、深夜锁在露天柴房。
寒冬腊月,山里零下十几度,漫天风雪。
她被扒掉外衣,锁在柴房冻了整整一夜,险些活活冻死。
活下来之后,落下终身病根,畏寒、咳喘、体虚,再也没有力气逃跑反抗。
常年的折磨,让她面色蜡黄、身形枯瘦,不到三十岁,看着像四五十岁的妇人。
最让人窒息的,是那些被彻底同化、沦为帮凶的女人。
张婶、刘婆,包括村里最早一批被拐进来的老媳妇。
她们也曾受过一模一样的折磨、毒打、囚禁、凌辱。
可熬了十几年,她们非但不同情受害者,反而站在施暴者的立场,帮着驯服新人、帮着打压反抗、帮着合理化暴力。
每当有女孩被打哭闹,她们就围上去劝说、教化、PUA。
“别闹了,闹也没用。”
“哪个买来的媳妇没挨过打?熬过去就好了。”
“认命吧,山里都是这样过日子。”
“再反抗只会挨更多打、受更多罪。”
她们亲手帮施暴者按住挣扎的女孩,亲手劝导新人放弃抵抗,亲手把新一代受害者推入炼狱。
从受害者,变成帮凶。
是这座深山最扭曲、最可怕、最无解的恶。
午后渐晚,冷风更烈。
林晚听见不远处一户院落,传来低微压抑的哭泣。
是那个被拐三年、生了两个孩子的南方媳妇。
她只是做饭慢了片刻,就被男人拽着头发拖进屋里殴打。
巴掌、拳头、脚踹,闷响不断。
孩子在一旁大哭,撕心裂肺,却拦不住亲生父亲对母亲的施暴。
打完之后,男人摔门而去,任由她独自趴在地上吐血喘息。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进脏污的被褥里,肩膀剧烈颤抖。
三年囚禁、三年打骂、三年劳作、三年生育。
青春耗尽、自由归零、人格碾碎、尊严全无。
无数个日夜,血肉熬磨,生生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熬成了苟延残喘的囚徒。
林晚静静站在风里,浑身冰凉,四肢僵硬。
她终于彻底看透这座山村的炼狱规则。
这里的折磨,从来不是单一的殴打。
是全方位、无死角、终身性的毁灭。
第一,肉体折磨。
随意殴打、脚踹、拖拽、禁食、冻饿、致残、伤病不治。
受伤了没人管、流血了没人治、落下病根无人问,生死全凭天意。
第二,人身囚禁。
逃跑失败就是锁房、锁柴房、禁足、日夜看管,终身限制行动。
院墙、山林、联防、盯防,层层锁死,终生不得自由。
第三,精神凌迟。
日日羞辱、夜夜恐吓、磨灭自尊、否定人格、摧毁希望。
用更惨的人对比、用死亡恐吓、用孩子捆绑、用命运洗脑。
第四,劳动压榨。
全年无休、日夜劳作、种地喂猪洗衣做饭带孩子,包揽所有粗重活计。
男人吃喝玩乐闲聊偷懒,女人牛马一样透支身体。
第五,生育捆绑。
被逼不停生育,用孩子拴住女人一生。
无数女人不是跑不掉,是舍不得孩子、被孩子捆死在炼狱。
第六,隔绝人世。
没收手机、证件、钱财、所有对外联系方式。
隔绝家人、隔绝社会、隔绝法律、隔绝文明。
让你孤立无援、让你求助无门、让你慢慢遗忘外界、遗忘自我、遗忘自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血肉磨平棱角,苦难碾碎意志。
烈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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