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何谓一手遮天(求月票~~) (第2/3页)
闻言。
沉默立於原地的芸娘缓缓抬起头来,神情变得无悲无喜,嗓音乾涩却坚定:「我不姓程,也没有害死別人,你们才是杀我爹娘的凶手。」
「杀了她,我不想听这贱人狡辩,杀了她!」
程夫人看著这小寡妇的脸庞,勃然大怒的拍向桌案,悽厉道:「还我女儿命来!」
谎言如果编造的太过细致,就连编织它的人也会当真。
似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程家小姐真的在屋內苦读,爬上墙头的真是那个丫鬟。
「你女儿是被你们亲手溺死的!」
常奕呼吸急促,终於发出一道低吼。
他虽惊异於芸娘的身份,但思路却无比清晰:「我哥是死在黑水里,但她的爹娘,还有你们的女儿,皆是死在你们手中!」
「放肆。」
程思齐脸上的淡然褪去,瞳孔跳动两下。
但他又迅速抚平了心中怒意,笑声中略带几分讥誚:「事实如何,你说了不算,她说了也不算。」
衙门没派人过来,那这莽撞衝进来的常家小少爷,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练气中期修士罢了。
即便再加上那头牵丝狼,又如何比得过这在场的群虎凶狼,以及自己那位已贵为三当家的「好大儿」。
「现在,我说了才算。」
程思齐悠然起身,轻挥袖袍:「莫要伤到这位常少爷,我与他们家的事情,以后慢慢算,先把这贱婢给我拿下。」
「我要细细把你爹娘死前的模样全都讲给你听,让你知晓,他们在临死前都还在苦苦替你辩解,却不知你早就逍遥而逃。」
区区一条贱婢的命,如何化解的了这些年自己忍受的憋屈。
杀人不够,还需诛心!
果然,听见这句话,芸娘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连眼神都恍惚许多。
这十年的躲躲藏藏中,她偶尔也会怨恨自己天生的警觉,或许在当年,她若是老实回去了,爹娘就不必死了。
「我能跟著听听吗?」
隨著疲懒嗓音响起,院外凶狼突然噤声。
病殃殃的身影缓步穿过人群。
虽然此人的声名早已陷入颓势,但当真正看见他时,凶狼们还是不由心悸。
先杀田敬渊,再斩刘振,而后又宰了夏明堂。
即便是其中最小的那件事,也足以成为凶狼们引以为豪的经歷过往,何况这些只是此獠在一个月內就做出来的。」
「」
莫爷本来就隱隱有了退位的心思,只是过来看个热闹。
此刻瞧见林舒的身影,他清了清嗓子,不愿再掺和这事情,悄无声息地转身溜了。
院內,老虎们原本轻描淡写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不定,眼底更是显出阵阵杀机。
林舒走进柴院。
在诸多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来到了太师椅面前,隨手將程思齐扔开,径直坐了上去。
他慵懒地靠著椅背,轻点下頜:「说吧,我听著呢。
「你怎敢————」
程思齐狼狈摔在地上,方才努力营造的气势瞬间毁於一旦。
他满脸涨红,抬头便是对上了青年俯瞰而来的清澈眼眸。
对方那漫不经心的模样,竟是比当初的县太爷还要傲气!
「你就是林舒?你身为凶狼,难道不知我们是谁?」
程夫人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她下意识看向家里的四位供奉。
只见在这青年走入院中的剎那,供奉们仿佛中了定身咒,全都僵硬在原地。
废物!
她心中暗骂一声,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黑水帮眾身上。
先前不是说这头贪狼已是必死之局,那程家便再添一把火。
程夫人尖叫出声:「我等来办家事,你竟如此不分尊卑,就不怕你们当家的怪罪吗!」
她乃是程逸的娘亲,她的话大概率能代表过江龙的意思。
话音落下。
凶狼们眼中皆是浮现出异色,不由有些心动的朝院內靠拢了一些。
若是连三当家都不再理会这小子,那贪狼可就真的变成死狗一条了。
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身就极力主张除去林舒的老虎们。
十几头练气中期乃至后期的狼,再加上他们这群已经於练气境困陷许久,隨时可能突破筑基的强者。
哪怕林舒的手段再诡异,也长不出三头六臂。
「呵。」
在振翅虎的引头下,眾人终於不再是先前看热闹的心情,而是齐齐朝前方跨出了一步。
霎时间,肆虐的气息近乎要將这破柴院摧垮。
言瑾脸色凝重了不少,常奕则是直接拔出了长刀。
见状,程思齐本还有些犹豫,毕竟他只是为程芸而来,並非想要参与进黑水帮的事情中去。
但那头贪狼实在太过狂妄,让他脸上多出一丝狞意,怒吼道:「奉帮主令,请诸位合力镇杀此獠!」
就在话音响起的剎那,顾南枝双臂环抱,脸色古怪的从旁边青石高墙上显出身形。
「奉帮主令?」
她將脚旁的包袱踢了下来,幽幽道:「你说的是哪位,挑一个吧。」
包袱落於地面散开,露出其中三枚狰狞的头颅。
捣山龙,覆海龙,还有整张脸都被剑锋刺穿的过江龙,一条不少,全都躺在了地上。
剎那间,整个院內的气氛都变得怪异起来。
白枫瞳孔骤缩,突然感觉到了一抹窒息。
顾南枝乃是黑水城县尉,但凡是个帮眾,都了解她的手段,恐怖归恐怖,但真斗起法来,任何一位当家的,都不是她能单独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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