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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天上名与地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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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天上名与地下名 (第1/3页)

    「进来。」

    李察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被打理成了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样子。

    原本摆在书桌正中央那遝教案被挪到一边,桌面正中铺着蜡油纸。

    蜡油纸上画着完整的封印圈,圈外围着十二根银针,针尖一律朝外。

    赫顿先生坐在书桌後头,正在封印圈铭文上落最後一笔。

    「你来得正好。」他没抬头:「把你的青铜片取出来。」

    李察从书包最里头那个夹层里把青铜片摸出来。

    赫顿先生收了羽毛笔。

    他从抽屉里取出自己那张羊皮卷。

    寒假封印仪式的最後,分帐战利品时这张羊皮卷归了他,约定开学後两人共同研习。

    羊皮卷被他保存得极好,边缘没有一处卷曲,颜色也没暗。

    赫顿先生伸手把桌面左半边那张羊皮卷推过来,又指了指李察的青铜片。

    「你这次随队去惠特康姆,做的是边界石阵的加固。」

    「边界石阵记的是这处封印的'界'。」

    「边界是死的东西,它只规定哪里是里、哪里是外,本身不会运转。」

    「可一处真正立得住的封印,不能只有界。」

    「封印还得有'核'。」

    李察忽然意识到了什麽。

    「……羊皮卷和青铜片,记的是这处封印当年的'核'?」

    「嗯。」

    赫顿先生重新靠回椅背。

    「边界石被埋在地下,是惠特康姆封印体系外圈的骨架。

    你这一次跟着我们去做的工作,是把骨架上的螺丝重新拧紧。」

    「当初把这一整套体系搭起来的人,在最初动工的那一天,做过一场仪式。

    那场仪式记录被分成两份,由不同人保管。

    这麽多年过去,两份记录辗转流散,最後又在这次外勤的尾声里,一起回到了同一张桌面上。」

    李察的目光,落到那张羊皮卷和书包里那块青铜片之间。

    「这几天我们一起把这份资料破了,能给你那份实证文本多增加些助力。」

    「赶紧开始吧。」

    老先生把羊皮卷和青铜片摆在封印圈两侧。

    「你看。」他伸手指了指:「符号结构相近。」

    李察侧身凑近。

    两份样本,一份是兽皮,一份是金属。

    乍一看,上头符号风格完全不同。

    羊皮卷上的笔画细而流畅,青铜片上的笔画粗而有锋。

    可越往後看,他越能发觉它们间确实有结构上的呼应。

    「相近,但不相同。」

    「嗯,说说你的理解。」赫顿先生颔首。

    李察的指尖在羊皮卷上指了指:

    「这一行符号从左到右走,每一笔都是从下往上挑起。」

    「接着说。」

    「青铜片背面对应位置的一行。」

    李察的指尖移到青铜片上:

    「符号从右到左走,每一笔从上往下落。」

    赫顿先生眼里现出一点笑意。

    「这是一种'对偶'。」

    「对偶?」

    「古凯尔特祭祀里很常见的一种结构。」

    赫顿先生取出一卷绷得很紧的麻绳。

    他把麻绳一头放到羊皮卷上,另一头放到青铜片上。

    「同一组符号写两份,一份给'地下',一份给'天上'。」

    他指着麻绳:「方向相反,意义互补。」

    「所以这一对羊皮卷和青铜片,原本就是同一组祭祀的两份记录,那为什麽要分开?」

    「分开是後来的事情,最初它们是配对的。」

    赫顿先生把麻绳收回去。

    「你接着看下去,能发现这一对符号的真正核心,并不在它们的方向上。」

    李察重新把两份样本仔细比对。

    他用灵视固住羊皮卷正中央那一组三联符号。

    固住的时候,胸腔里头光树的某片叶子轻轻震了一下。

    李察立刻撤了灵视,这种感觉……

    「是被祭祀对象的名字?」

    「真名。」赫顿先生纠正:「凯尔特祭祀里,被祭祀对象都有一个'真名',真名只能写,不能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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