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凉州城破,般若多罗伏诛 (第2/3页)
,喷了一口血在符上,符亮了,金光大盛。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一剑刺进虫群里,金光炸开,方圆三丈内的虫子全部被震死,化成黑烟,散了。
剩下的虫子被金光逼退,缩回洞里,不敢再出来。
渠里安静了。
虬髯客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剑刃上还闪着金光,符已经烧成灰了,贴在剑刃上,黑乎乎的一层。
“走。”
他抹了把汗,继续往前。
六月初二,丑时。
高塔下。
五十个人,从排水渠里钻出来的时候,只剩三十七个。
十三个死在了渠里,有的是被虫子咬死的,有的是被瘴气毒死的,有的是在黑暗中走散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虬髯客清点了一下人数,咬了咬牙。
“走。”
高塔在城中央,七层,青砖砌的,没有门。
塔身光滑得像镜子,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
塔顶上的红光还在闪,一闪一闪的,比在城外看的时候更亮,亮得刺眼。
“怎么上去?”
有人问。
秦无衣没说话。
她从腰间解下登山爪,套在手上,爪齿卡进砖缝,往上一窜。
砖缝很窄,爪齿勉强卡进去,她使了全身的力气,把自己往上拽。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动作很快,快得像一道影子,在黑暗中往上爬。
虬髯客也跟上。
他的动作比秦无衣慢,但更稳,每一步都踩得死死的,爪齿卡进砖缝,咔哒一声,像锁扣。
三十七个人,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爬到第五层的时候,塔身突然震了一下。
红光从塔顶倾泻下来,像瀑布一样,把整个塔身笼罩在红光里。
秦无衣感觉手上一滑,爪齿从砖缝里脱出来,整个人往下坠。
她反应很快,左手抓住另一条砖缝,稳住了身子。
但身后有人没抓住,惨叫一声,掉了下去,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没了声音。
“继续爬!”
虬髯客吼道。
六月初二,寅时。
塔顶。
秦无衣第一个翻上塔顶。
塔顶很宽,方圆三丈,铺着青石板。
石板上有血——不是一个人的血,是很多人的血,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流,流到塔身上,被红光吸收,化成妖阵的燃料。
塔顶中央,悬着一个人。
般若多罗。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但五官很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虬髯客说过,他活了一百多岁。
一百多岁的人,长着三十岁的脸,这不是保养得好,是妖术。
他穿着红色袈裟,袈裟上绣满了符文,金色的,在红光中闪闪发亮。
他闭着眼,双手结印,悬在半空,双脚离地三尺。
他的呼吸很慢,慢得像冬眠的蛇,一息,两息,三息,才吸一口气。
秦无衣握紧剑,冲上去。
般若多罗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那种“金色”的金色,是那种——像熔化的黄金倒进眼眶里的金色,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了秦无衣一眼。
就一眼。
秦无衣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是被定住了,是那种——被人从身体里推了出去,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动,但控制不了。
她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在抖,剑举在半空,砍不下去。
“小姑娘。”
般若多罗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你的剑,杀不了贫僧。”
他伸出手,隔空一弹。
秦无衣被弹飞了,撞在塔顶的栏杆上,胸口一闷,一口血喷出来。
她咬着牙,爬起来,又冲上去。
般若多罗又弹了一下。
她又飞了。
这回撞在石板上,额头磕破了,血流了半张脸。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嗡嗡响,浑身像散了架。
但她又爬起来了。
般若多罗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怕死?”
秦无衣没答。
她握紧剑,又冲上去。
这回她没被弹飞。
虬髯客到了。
他的剑从背后刺来,快得像闪电,直取般若多罗的后心。
般若多罗头也没回,身子一侧,躲开了。
剑尖擦着他的袈裟过去,划出一道口子,袈裟上的符文暗了一下,又亮了。
“虬髯客。”
般若多罗转过身,看着他,“你在西域的时候,贫僧放了你一马。
你不感恩,反倒来杀贫僧?”
虬髯客冷笑。
“放某家一马?
你那日若不是急着逃命,会放某家?”
般若多罗也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淡得像画上去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睛没动。
“你说得对。
贫僧那日确实在逃命。
但今日,贫僧不逃。”
他双手结印,红光从掌心炸开,化作无数条毒蛇,朝虬髯客扑过来。
毒蛇不是真的蛇,是妖气化的,但被咬一口,和真的蛇一样疼,一样毒。
虬髯客不退。
他的剑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剑风呼呼的,把毒蛇斩成两段。
毒蛇断了,化成黑烟,散了。
但更多的毒蛇涌上来了,源源不断,像潮水。
秦无衣从背后冲上来,一剑刺向般若多罗的后颈。
般若多罗头也没回,左手往后一抓,抓住了剑刃。
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血流出来,黑色的,散发着腐臭味。
但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小姑娘,你的剑,太慢了。”
他手腕一转,秦无衣的剑被拧断了,断成两截,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无衣被甩出去,撞在栏杆上,又吐了一口血。
虬髯客的剑到了。
这一剑,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剑刃上闪着金光——不是符的光,是剑本身的光。
天外陨铁铸的剑,专克妖邪。
剑尖刺进般若多罗的胸口,从背后穿出来,钉在地上。
般若多罗低头看着胸口的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但只是一瞬,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剑。”
他说。
他伸出手,抓住剑刃,一寸一寸地往外拔。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黑色的,散发着腐臭味,流了一地。
但伤口在愈合——不是慢慢愈合,是那种——像水一样,流到一起,合上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虬髯客的脸色变了。
“贫僧说过,你的剑,杀不了贫僧。”
般若多罗拔出剑,扔在地上,叮当一声。
“因为贫僧,不是人。”
他双手结印,红光从掌心炸开,比之前更亮,更刺眼。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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