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四百一十五章深夜疚怀,伪情难入 (第1/3页)
第四百一十五章深夜疚怀,伪情难入
夜色浓得化不开,墨色天幕连半点星光都无,只有一轮孤月悬在天际,洒下冷冽惨白的光,将庭院里的树影拉得冗长凄清。夜风卷着微凉的湿气,拂过窗棂,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附和着殿内的悲怆,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灯火昏黄摇曳,灯芯燃得噼啪作响,把宫本秀策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单薄,连影子都透着无力的颓丧。
这一夜,是妮希尔失联失踪的第三夜,自得知妻子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消息后,宫本秀策便彻底垮了。他太清楚自己与表哥宫本一郎的不同,一郎的自责向来藏在骨血里,永远是周身寒气逼人,面色冷硬如冰雕,眉眼间不见半分悲戚,连指尖都绷得笔直,看似淡漠疏离、毫不在意,心底却藏着翻江倒海的愧疚与煎熬,只会在无人之际,才敢流露半分脆弱;可宫本秀策做不到这般隐忍克制,他本就是心性温和、重情重义之人,所有的悲痛、所有的自责,全都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刻在每一寸体态里,整个人彻底陷入颓废消沉的泥潭,再也爬不出来,连一丝强撑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有坐在宽敞的座椅上,甚至连靠着软榻都不愿,只是蜷缩着身子,瘫坐在冰冷刺骨的青石板地面上,背靠着冰凉坚硬的殿柱,大理石的寒气透过层层衣料,刺骨般扎进骨子里,冻得他四肢发麻,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只有这份极致的冰冷,才能稍稍抵消心口撕心裂肺的疼。双肩紧紧垮着,像是被无形的千斤重担压弯了脊梁,再也撑不起半分往日的温和挺拔,原本宽阔舒展的肩背,此刻佝偻着,缩成小小的一团,尽显无助与颓然,连脊背都微微弓着,没有半分少年郎该有的精气神。
他的头深深埋在膝盖间,双臂死死环抱着双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深深抠进衣料的纹路里,将精致的衣袍抓得皱巴巴、一团凌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牢牢抓住一丝虚无的安全感,才能稍稍缓解心口快要溢出来的愧疚。乌黑的发丝凌乱地垂落,乱糟糟地遮住了他整张脸,看不见神情,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那是一种沉入谷底、毫无希望的绝望,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带着刀尖,刮得胸腔生疼。
灯火跳动,映得他周身光影明暗交错,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喝过一口水,甚至连起身挪动一下都不曾,像一尊失去灵魂的塑像,只剩一副破败的躯壳。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妮希尔往日的模样,挥之不去,赶之不散——是她清晨温柔笑着唤他起身的模样,眉眼弯弯,暖意融融;是她担忧他外出安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模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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