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凡铁化作诛国器(二合一章节) (第2/3页)
答案很明显了。
那就装作也相信《大明真史》那一套!
“唉,奸臣奸,我们这群忠臣得比奸臣更奸啊。”阎尔梅痛苦地倒了一盅酒,“就当是陪世宗炼丹吧。”
陪世宗炼丹写青词,陪太子铸炮读真史,不都是一个套路?
区别只是,世宗乃是有意为之,而太子则是身边有小人作祟。
不成为太子近臣,如何影响太子?
严嵩、徐阶,不都是这麽做的吗?
“我当然知道,都一一照做了。”方以智无奈摇头,“啧,到底是谁教的殿下这些?”
“谁知道呢?”阎尔梅一样叹息,“我问过那穆虎穆总管了,他说太子在邳州前都是好好的……”
“邳州,那不是……”方以智压低了嗓门,“那不是方厂督上船的地方吗?”
“是啊。”阎尔梅沉郁地望着滔滔河水,“但我并不确定是不是她,更不确定其意图了。”
两人都是陷入沉默。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太子类世宗”这句话的含金量。
更是理解了高拱徐阶等先贤,到底是如何之忍辱负重……
夜风温热带凉,虽没喝几两酒,两人的目光却都是迷离了。
朝政多难,总有奸佞,不在堂上就在後宫,何时才能众正盈朝啊?
“夜深了,弟不胜酒力,先去了。”
“去吧,去吧,明日正好铁炮开模,正要去瞧瞧如何情况了……”
在惆怅与迷惘中,两人告别,次日一早,才各自乘坐马车,到了淮安新城的炮厂。
坐落在新城内河之畔,一道围墙,三五件瓦房,一个硕大的庭院,就构成了整个淮安炮厂。
两人走过门口的卫兵,入了内,就能看到三个砖围沙坑,以及一个常见的炼铁炉。
在一台定滑轮与绞盘形成的吊车旁,早已站了三名炮匠,等待方以智的到来。
“方编修,炮已经准备好了。”一名捋着袖子的老炮匠灰着脸拱手道。
黑花花的好铁铸成了烂炮,造孽啊。
只是既然太子都这麽说了,炮匠铁匠们哪怕心中再不服气,都得老实做下去。
方以智也是日夜监工,让他们严格按照太子所说的来,不准出一丝差错。
否则,他如何证明太子想错了?
反正有真史校书郎以及乐典馆诸编修作证,方以智是严格遵守了要求。
处处留痕。
如果这样都铸不出来炮,只能算朱慈烺的问题。
说不定,还能就此扭转几分太子的想法呢?
走到沙坑旁,方以智正要说话,却发现旁侧无人,转头就看到阎尔梅站在一庞然大物旁仰视。
它大约五六米高,单臂伸出,用铆钉固定,一条绳索连接绞盘。
“此乃何物?”
“这是弟设计制造出来的铁滑车。”
“铁滑车?”
“对,一侧用磨盘配重,钉於地面,上端用定滑轮,下端用动滑轮,使一绳缠绕,勾住重物提起,可省力五成。”
“哦……”阎尔梅似懂非懂,“设计此车是为何?”
方以智苦笑道:“这太子铸炮法,要先埋木炮模,形成型腔後,再提起炮模,不能有一丝冲塌流沙。
炮模是硬木所制,极其沉重,人力不能及,况且城内人力工钱甚贵。
後面如何从坑中将那1200斤的红衣大炮完好无损地运出来,也是个难题,干脆一劳永逸。
就算日後不用,也能用於从码头上吊取货物……”
“此物倒是精巧。”说到这,阎尔梅眼神一亮,“兄可献与太子。”
似乎是早料到阎尔梅会这麽说,方以智自然是一拱手:“还请兄替我上书,不过恐怕此物会被方督主分得一功。”
“为什麽?”阎尔梅声调都尖细起来。
“定滑轮与动滑轮等设计计算,虽出自《奇器图说》,却也少不了方督主之注。”
阎尔梅一下子哑了火,半晌才恨恨茫然:“也难怪得宠啊,到底也是有几分学识的。”
他就说,方枝儿这般大的年纪,是如何吸引太子的。
看来除了妖艳姿色外,这物理学,也是其能得宠的原因之一啊。
物理,得学啊。
阎尔梅转过身,目光在院中四处逡巡一阵:“炮呢?”
方以智指了指地面沙坑以及上方砂箱:“喏。”
按照朱慈烺的指示,方以智先是命人从黄河中淘取河沙。
划分出细砂、粗砂,再用高岭土代替黏土,掺入稻草碎屑与煤粉通气,搅打成粗细型砂。
接着就是开挖地坑,砖石垒墙,粗石砂砾为底,隔绝水汽。
再然後,就是制作硬木炮模,埋入沙坑,再从下往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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