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角炮台 (第2/3页)
撕拉着半边脸飞射。
那铁球反弹在车板上又弹起,眼看要落下,推车的士卒当即一哄而散。
「别怕!谁敢跑!」
「滚回去,都滚回去!」
车後已然出现了大批大批的逃兵,然而很快又被後头的重甲家丁给逼了回去。
只有少数南军士卒能成功逃走。
「还击!」
原先装载在战车上的佛郎机当即发出轰鸣,原先稳固的北军阵线上又是一片黄土尘烟。
然而也不过数息,北军的胸墙後,无数铅子穿过烟幕,将这烟幕打得如蜂窝一般。
还在还击,这群北军士卒居然还在还击!
被劈头盖脸一顿铅弹铁砂三斤弹密集射击,居然还能组织还击。
再望着那胸墙之间的威远炮,不少士卒走得越来越慢了。
「要退吗?兄弟们有点扛不住了。」一名家丁朝着驾马督战的马岱问道。
「退个屁,你听到鸣金声了吗?」
「————没有。」
「擅自撤退,小心军法,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继续推!」马岱咬住牙,下了马,亲自推起了战车,「推啊!」
在马岱拼了老命的以身作则下,战车已经来到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北军最後一轮佛郎机齐射结束,满战场已然都是硝烟。
朦朦胧胧中,北军不少士卒发现炮击声好像弱了,他们咳嗽着,用手挥去硝烟。
再待看清,就见一把双手长刃淩空劈下。
「啊一名北军士卒半张脸被劈开,惨叫着滚落,而数十名披甲家丁居然趁着发射的空挡冲了过来。
他们前仆後继,抢到了一门威远炮的阵地,赶杀了炮手後,迅速将钉子钉入火门。
遥遥望着墩台上近在咫尺的绍隆禅寺,脸上镶着两粒流血铁砂的马岱狂吼道:「冲过去!别怕!」
「多少步了?」吴卓佩焦急地大喊道,「老焦动了没?挥旗,挥旗,还要等?!叫高炮子先发!」
被叫做老焦的焦勖作为西角炮台的炮长,丝毫没有被吴卓佩影响。
他只是手提铅垂线,一边闭着右眼,一边一点点调整着射击角。
「不急,不急,炮需慢慢校,心急则不准————」
「咚9
一声闷响後,一枚铁弹从南角炮台射出,於空中滑翔许久,落入一旁旱田之中。
听得嚓嚓响声,已将豆茬碾做一片。
马岱当即大吼:「好,他们开完第一炮了,冲过去,冲到胸墙後头,他们就打不着了。」
近百家丁抖擞了精神,一个劲地往阵地上推去。
而少量人机营的选锋兵正不断靠拢,附近的铳手与弓手更是连连朝他们射击。
到了这,马岱都必须得说,这群北军士卒是真他麽顽强。
他都突入胸墙後了,你们不跑等什麽呢?
不仅不跑,还敢还击呢!
「杀————」马岱吼叫,可尾音还没喊完,就已然被打断。
「咚77
在众人仰头呆滞的目光中,又一枚硕大的铁球从天而降。
砸在了地面又弹起,低低地从士卒们头顶三尺处掠过。
杨御蕃噌地坐直了身体,惊疑未定地望着那三角台,差不多数秒以後,他一拍大腿:「不好,鸣金,鸣金,把兵撤回来。」
那铁球骨碌碌滚走,砸翻了一辆独轮战车,引得一阵惊呼。
哪怕是为首的马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眼见这炮弹的可怕场景,原先想要快速冲击的家丁选锋们心中到底存了不少疑虑。
反应在行动上,就是反倒比正常冲锋还要慢上几分。
这正中了吴卓佩下怀,他大吼起来:「老焦!」
仿佛是心有灵犀,在他喊出老焦的那一刹那,西角炮台已然开火。
「轰」的一声,西角炮台上的大炮炮身震颤,黑影飞出炮口。
在风中,那炮弹左右摇摆,却刚好没有偏离方向,一个猛子就紮入了密集的披甲家丁中。
「咚!」
一时间,断肢横飞,血肉模糊。
当即就有十数名披甲家丁哀嚎倒下,乃至直接被炮弹砸瘪了脑袋。
原先还算齐整的选锋队马上大乱,第一发不算,还有第二发第三发?
选锋队渐渐骚乱起来。
待马岱好不容易安定了躁动的家丁们,周围已然有越来越多的人机营士卒扛着鸟铳、提着佛郎机来了。
再看东西南角的炮台,家丁们都是心中犯怵。
「怎麽办?」
「走!」听到天边鸣金声,马岱又是恼怒又是松了一口气,「明天再来料理。」
待两排战车退回百步开外,车後已横七竖八倒了数十人。
其中披甲选锋更不在少数!
「继续鸣金!」沉默许久後,杨御蕃深吸了一口气,「清点死伤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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