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命了,真怀了 (第3/3页)
听到也好,是没听到也罢,这个孩子留不得是事实。
——
谢惟治一人一马去了汤山的慈恩寺,他从后山大公子拾级而上,玄色大氅被吹得猎猎翻飞。
慈恩寺的前任不迟方丈,传闻他是北国皇族,也是谢羡挚友,谢惟治的授业恩师。
如今他已归隐多年,一人住在后山的小禅房里,平日里菜、打坐、抄经、修行。
禅房很小,陈设极简,不过一榻、一桌、一炉、一蒲团。
不迟方丈盘腿坐蒲上,眉须全白,脸上皱纹极深,眼睛澄澈通亮。
谢惟治没有寒暄,没有行礼,径直走到矮几前,取出一张对折的笺纸放下,退后一步,沉默地站着。
不迟方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笺纸上工整地写着两行生辰八字,还有两个名字——
路知微、谢惟治。
他抬头看了眼徒弟:“说话,要做什么?”
“徒儿想请师父起六爻卦,算一算我与她,是否会有善果。”
禅房里安静下来,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蒸汽氤氲。
不迟方丈在矮几铺开一张黄纸,拿出纸笔和卦盘,从一旁的龟壳里取出三枚铜钱,将它们合在掌中,闭上了眼睛。
铜钱在龟壳中发出清脆的碰撞,谢惟治的目光死死盯着。
‘哗啦——’
铜钱撒在卦盘上,不迟方丈提笔,从下往上画下了第一爻。
如此反复六次,
初爻、二爻、三爻、四爻、五爻、上爻,六个位置全被填满。
一个完整的卦象浮现在纸上。
“师父,”谢惟治终于开口,声音发紧,“卦象如何?”
“卦卦皆凶。”
不迟方丈一字一顿,每一个字对于谢惟治而言都有千钧之重,“无吉,无喜,无善。皆是险,皆是劫,皆是折磨。”
谢惟治眉心微动,一向冷淡阴鸷的眼睛似乎在微微发颤。
他异常执拗:“梅花六爻,六十四卦。这才六卦而已,师父,请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