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署名逼墙一裂,咳声落谱成钉就回来了 (第3/3页)
首衡听得背脊发凉:“那后面还有人?”
“当然有。”江砚盯着那行旁注,声音极轻,“能写出这种规矩的人,才是真正的墙后手。”
门外那道沉厚嗓音再度响起,这回已经带了明显的急怒:“断灯!”
“他急了。”阮照脸色一白。
“不是急,是怕署名槽彻底裂开。”江砚道,“一旦裂穿,墙背面就会露出来。”
他不再犹豫,抬掌往门槛石裂口上方一按。
白裂纹倏地收束,随即猛然往外一震。
轰。
整堵门槛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侧猛推了一下,署名槽中那道暗线终于崩出一道清晰的裂痕。裂痕一现,门后影子的身体也跟着一震,胸口旧牌影碎开一角,露出背后更深一层的黑。
那黑里,竟有一枚更小的钉孔。
江砚目光骤缩。
钉孔后面,才是真正的墙。
“看见了吗?”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门槛先裂,署名才可能显形;署名显形,背后那面墙才会露出真正的钉位。霍启衡的名字不过是墙面的第一层字,字下还有钉,钉下还有人。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乱了。
不是退,而是有人在迅速换位。两道短促的衣料擦响从门外左右同时掠过,像有人要抢在裂口完全张开前,把整套归位礼重新按回去。
江砚却在这一瞬间抬眼,看向门缝尽头那枚即将写满的谱页。
“别让他把后半名压住。”他沉声道,“只要名字完整,墙就记住了。”
首衡几乎是咬着牙,把审计火再往前压了半寸。阮照灯气一推,青白幕光立刻沿着门板裂口灌进去。范回最后两张灰符贴上门槛左右,恰好把裂开的署名槽夹在中间。
那一瞬间,匣中纸页又翻。
霍启衡后半名终于浮亮,连同那行旁注一起,被灯火照得清清楚楚。
门外那道沉厚嗓音沉默了一息,随即,竟真有一口咳声从喉底硬生生压碎了出来。
可这一次,咳声没能落谱。
它在半空里被白裂纹一折,像钉子撞上了石,沉闷地一颤,便散成了细碎的灰气。
灰气没有消失,而是顺着门槛裂口缓缓落下,落进那道署名槽里,像一枚终于归位的钉。
咳声落谱成钉,回来了。
而随着那一钉落下,门槛石上的旧铭裂口也彻底拉开一线,墙背那层更深的黑,终于在灯下露出半边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