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口粮挤压终于压住了阈上之纸开始逼近改制 (第2/3页)
沈绫盯着那些薄匣,忽然明白过来:“那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直接拦纸,是先把口粮链写死。”
“对。”江砚道,“口粮链一写死,阈上之纸就失去借口。它必须说明自己靠什么活、靠什么上阈、靠什么跨过原本的裁限。”
沈执不再多问,抬手一示意,执事们立刻把案前的照度再提一档。
光更亮了,亮得近乎冷酷。
那几只薄匣里露出的灰白纸页被照得发透,纸面上极浅的字纹也开始浮起。不是正文,而是规则边注,像一圈圈围着主文的钉痕,最上头那一条写得很短,短得像一口气。
“改制试纸,凭阈上口粮供应位启用。”
沈绫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
江砚却没动。他盯着那行字,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所谓口粮供应位,不是厨房,不是仓房,而是所有让旧流程继续吞咽的节点:灰签补给、灯位更替、封膜余耗、问名印泥、旁记页留白、证夹周转。只要这些都还按旧习惯流转,改制试纸就能借着“供给稳定”这个借口越过阈值,直接成为新规草案。
“他们不是要我们接受改制。”江砚慢慢道,“他们是要我们先承认旧流程靠他们喂着,承认阈值是他们给的。”
灰披风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疲惫的神色:“你不承认也没用,宗门里很多线已经断了。口粮挤压确实压住了阈上之纸,可压得越紧,越说明旧制快空了。你能保得住几条链?”
“能保几条不是重点。”江砚抬眼,语气冷静得没有半分回旋,“重点是把谁在挤压口粮写出来。只要供给位被写出来,改制就不是自然演进,而是有人先剪供、再借剪供逼门。”
这句话落下时,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咳。
不是灰披风男人,也不是序门司事,而像是站在更远处的人借风送来的一点提醒。那咳声极短,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北侧窄门外第三层廊影。
那里站着一个穿淡灰长衣的中年人,袖口压得极整,怀里抱着一摞卷册,卷册顶端露出一角朱红封条。看服制,不像执律,也不像序门,更像负责内务核算的改制监点。
“口粮核位到了。”沈执低声道。
那人隔着灯影,向这边微微一拱手,声音平平:“阈上之纸既然已到,请出供位册。若供位不明,改制无法继续。”
江砚几乎是同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纸面上的灰。
“你们终于肯把供位叫出来了。”
他抬手,把刚写好的问名主栏往前一推,笔尖顺势在边角补下第二行。
“供位不明,阈上无效;口粮被剪,改制先疑。”
沈执接过那页,毫不犹豫地压进先裁封栏旁的对照框里。紧接着,他直接翻出一册旧供位册,册背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已被反复启封过多次。
“你要看供位,我给你供位。”沈执道,“但看完以后,改制先停。”
那中年人眉头一动:“停不了。阈上纸已进门,按规要先走改制前置。”
“前置可以走。”江砚打断他,“先把口粮链补全。谁剪的,谁补;谁压的,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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