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巴巴罗萨的警报 (第2/3页)
呈现出系统性崩溃的物理特征。”
巴巴罗萨计划,这台德国工业体系孕育出的终极战争机器,终于将它的履带转向了辽阔的俄罗斯平原。
李枭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这份报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意外。
大西北高层对这场战争的爆发早有推演。两个同样庞大、同样依靠强权和重工业支撑的陆权帝国,其地缘物理的碰撞是不可避免的。
李枭拿出一支红蓝铅笔,在墙上的欧亚大陆地图上,从柏林向莫斯科方向画了三个巨大的红色箭头。
“战争的规模,将超越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次记录。”李枭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这是千万吨级钢铁与血肉的对撞。”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默。
“苏联人的反应会比我们预想的更惨烈。他们西部那些引以为傲的工业基地,在德国装甲集群的闪击下,很快就会变成废墟或者沦为敌手。”
“失去造血能力的苏联,要想在这场绞肉机里活下来,就必须向外部寻求庞大的物理输血。”
李枭的目光越过西伯利亚的广袤冻土,落在了中苏边境的铁路线连接点上。
“通知重工业部、交通总署和外贸局,进入红色预案状态。”
“准备好我们仓库里的库存。莫斯科的订单,很快就会砸过来。这一次,我们要的是苏联工业体系里最核心的底牌。”
大西北的预判,在时间的流逝中被精确地证实。
德国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打破了所有传统军事学说的计算。在短短几天内,苏联西部军区的数十万大军被分割包围、成建制地歼灭。大批的火炮、坦克和弹药库在空袭中化为乌有。
莫斯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为了填补前线的巨大窟窿,阻挡德军向莫斯科和基辅的突进,苏联最高统帅部下达了冷酷的指令:抽调远东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的所有精锐部队,全数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向西线增援。
庞大的远东地区,瞬间被抽干了军事防御的血液,变成了一个空虚的地理概念。
同时,由于西部大量兵工厂的陷落或被迫向乌拉尔山脉以东进行仓促搬迁,苏联红军的弹药和重武器补给出现了致命的断层。前线的火炮因为缺乏炮弹而变成了废铁,新组建的预备役部队甚至只能几个人分到一支步枪。
在这种亡国灭种的物理绝境下,苏联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与他们接壤的、拥有全亚洲最庞大且未受战争波及的重工业怪兽——大西北。
六月二十八日,清晨。
一辆挂着苏联外交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在西京市平整的柏油马路上疾驰,轮胎在转弯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轿车在政务院的大门前猛然刹停。
苏联驻西京武官崔可夫将军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政务院的主楼。他的军装有些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带有铅封的绝密公文包。
在过去的几天里,崔可夫几乎没有合眼。莫斯科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与焦灼。
接待他的,依然是西北经济规划局局长叶清璇,以及重工业部总工程师周天养。
会议室里,没有多余的寒暄。
崔可夫直接将公文包里的文件倒在宽大的长条会议桌上。
那是一份由斯大林亲自签署的物资采购清单。
“叶局长,周总工。”崔可夫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由于法西斯德国的背信弃义,苏联目前正处于极其艰难的卫国战争之中。我们的西部工业区遭受了严重的破坏。”
崔可夫的目光中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急迫。
“我们需要武器。大量的武器。”
他指着清单上的数据。
“首批清单: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炮一千门。配套的一百五十二毫米高爆榴弹、穿甲弹,五百万发。八十五毫米高射炮五百门。航空燃油两万吨。”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大西北最新合成的、能够在零下四十度保持液态的乙二醇防冻液,一万吨。”
崔可夫的要求,让在场的西北官员在心中暗自计算。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订单。五百万发大口径炮弹,其消耗的钢铁、黄铜和高能炸药,足以抽干一个中等工业国一年的产能。
而一万吨乙二醇防冻液的需求,则暴露了苏联最高统帅部的战略底线:他们已经做好了战争将拖延至严酷冬季的物理准备,并且他们自身的化学工业已经无法满足前线坦克和卡车在极寒天气下的运转需求。
“大西北拥有庞大的产能,这是全世界都清楚的事实。”崔可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莫斯科授权我,无论大西北开出什么样的价格,我们都照单全收。苏联国家银行可以将国库中的黄金储备直接装上火车运交贵方,或者使用等价的美元、英镑进行结算。”
叶清璇并没有去翻看那份诱人的黄金支付承诺书。她平静地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武官先生。大西北对于苏联人民抵抗法西斯侵略的斗争,抱有深切的同情。”叶清璇的语气客观而冷峻。
“一百五十二毫米重炮,我们有现成的库存。兵工厂的流水线可以在一个月内交付五百万发炮弹。化工厂的反应釜也可以全开,为你们生产足够的防冻液。”
“但是,大西北的交易原则,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发生了一些微小的改变。”
叶清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们不收黄金。也不收美元和英镑。”
“那你们要什么?”崔可夫皱起眉头。
周天养接过话头。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反向清单,推到崔可夫的面前。
“黄金在战争时期,只是一种金融符号。它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炮弹打。大西北目前的物资储备足以维持内部的经济循环,我们不需要外部的货币来注入通胀。”
周天养的手指在清单上的第一行重重地点了点。
“我们要的是这个。物理上的工业置换。”
崔可夫低头看去,第一行用俄文清晰地写着:“位于乌拉尔山脉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乌拉尔重型机械厂的万吨级水压机全套工程设计图纸、液压传动核心部件制造工艺,以及大型铸钢件的冷却控制数据。”
万吨级水压机,这是代表着一个国家重工业铸锻能力极限的工业母机。
在金属加工领域,存在着物理极限。普通的车床、铣床只能对小尺寸的金属块进行切削。但当需要制造诸如战列舰的推进主轴、大型航空发动机的涡轮盘、或者是重型坦克的整体炮塔时,切削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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