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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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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流水 (第2/3页)

 牟雯就逗他:“我了不起吧?”

    牧民操着浓重的口音说:“了不起了不起!”

    整个过年她都很快乐,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快乐。偶尔会想起谢崇,会想他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也会在某一个瞬间想起我呢?

    她毕竟少活了几岁,一颗心火热火热的,还没装下过太多的东西。她会期待谢崇给她打个电话聊会儿天,毕竟他们的最后一面很温馨,他们看起来已经像是朋友了。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有些人见面的时候是亲近的,不见的时候就是凉薄的。谢崇就是这样的人。

    他在路过白石桥的时候想起过牟雯,但就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他有太多事情要忙,牟雯的出现像2010年的终曲,很独特。但2010年终究会过去、他们会去到2011年。

    他顺利地收完账款,在大年三十这天,去了趟新房。

    按照牟雯的说法,新房这个时候已经是白墙木地板,干干净净了。她没骗他。

    钱颂从车上搬了两把露营椅放在他空荡荡的客厅里,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会儿。

    钱颂说蒋芜最近与一个男人过从甚密,让谢崇抓点紧,不然蒋芜就跑掉了。谢崇整个人都恹恹的:他觉得自己跟蒋芜彻底没有缘分了。

    他总会想起蒋芜在马背上英武地翻腾着,或是毫不犹豫飞身到他那匹突然躁动的马前救他。

    他不会争也不会抢,总觉得在感情中争抢的人是很难堪的。需要争抢的,都不是真正的感情。

    他要去一趟佛山跟旅居的父母见一面,接着去英国处理一些工作。

    想到装修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拿出手机想打给牟雯问问,但手机竟然没电了。跟钱颂借了电话打过去。那个缺心眼的牟雯不知在干什么,电话那头大风呼呼地刮着,她也不好好讲话,“嗷嗷”地喊:你是谁?你是谁?…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受到那风刮得人脑门子生疼,很有可能还下着雪。他甚至还开玩笑:“你被卖深山老林了?”他这个玩笑落地无声,因为牟雯压根听不到。她还在不知疲倦地问:“你—是—谁—啊?”

    谢崇也跟着她不自觉提高音量:“我是谢!崇!”

    她呢,还问:“你是!谁!你!有!事吗!!!”

    谢崇烦了,大喊:“我是你大爷!”直接把电话按断了。

    钱颂笑得差点从露营椅上摔下来:“哈哈哈哈,怎么打电话还打急眼了呢?怎么还成人大爷了?”

    “有病!”谢崇还没消气:“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他第二天去了佛山,见到了父母谢冬峰和廖晓桦。

    父母一直在做生意,他从小就在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轮番住着,跟父母其实不太“熟”。一家三口逛佛山,拍了一些游客照,吃了几顿饭,然后谢崇就去英国了。

    牟雯2月25日就着手安排返校了。

    她返校的时候牙克石还处于漫长的冬天,爸爸妈妈送她去海拉尔坐火车,牟雯看着还在“猫冬”的家乡,心生许多不舍。

    临别前她再三对牟德昌说:等过年我一定要给爸爸换一辆小车哦!相信我!

    牟德昌其实根本不在意会不会换车,他希望女儿不要那么辛苦。他觉得因为自己的意外车祸,女儿已经被迫放弃了一些人生了,不然她的成绩那么好,可以继续读研、读博,泡在她喜欢的书海里。

    火车离开的时候,牟雯又掉了两颗小金豆,家乡逐渐远去,她从冰天雪地辗转到了天津。

    “毕业季”好像很漫长,她很少出学校。喜欢的第五大道不去逛了、想看的解放桥开桥也不去看了。她一直在准备毕业。这期间她几乎斩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最终,她的大学圆满结束了。

    她要回到北京了。

    楚凌提前租好了房子。

    那是一个一楼的两居室,房东在次卧锁着东西,主卧放了两张单人床,中间是一个长条的小桌。她跟楚凌平摊1500元房租。她们拥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楚凌把房间照片发给牟雯,牟雯看到窗台上养着的几盆小花,心情一下就敞亮起来,当即去银行给楚凌转了房租。

    她租房子的钱是谢崇在她离开北京前奖励的第二笔5000元,第一笔她存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谢崇。

    她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他,但她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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