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经脉逆转喷血倒 (第1/3页)
四更过半,夜色浓稠。
静室内,黑衣人依旧昏迷不醒地靠在榻边。卫尘维持着“虚弱昏迷”的姿态,呼吸微弱,但进化后的“洞微之眼”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时刻监控着黑衣人体内气血的细微变化,尤其是那几处被他“种”下异种气劲的节点。
那几缕气劲,如同沉睡的毒蛇,潜伏在黑衣人气血运行的枢纽要地,与其自身气血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暂时不会发作。但卫尘能“看”到,在黑衣人因被制穴、气血不畅而陷入深度昏迷后,其身体本能地开始尝试冲开被封的穴位,调动气血自我修复。这个过程中,其体内气血的运行,不可避免地会反复冲刷、触动那几处被“埋下”气劲的节点。
每一次冲刷、触动,都会让那异种气劲与黑衣人自身气血的“融合”更深一丝,潜伏得更隐蔽,但同时,其“引信”也变得更加敏感。卫尘甚至能通过气劲的细微反馈,隐隐感知到黑衣人所修功法的运行轨迹——是一种偏向阴柔、迅捷、擅于潜行暗杀的路子,真气质量不高,但运行线路刁钻,与“狼窟”拳场那些修炼刚猛外功的拳手截然不同,更像是专门培养的刺客。
时间一点点流逝。五更的梆子声遥遥传来。
黑衣人身体微微一震,被封的穴位在身体本能的冲击和时间的消磨下,终于松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初时眼神迷茫,随即转为惊骇,猛地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下意识地想弹身而起,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依旧酸麻无力,尤其是右手手腕和左胸被点之处,传来阵阵刺痛和气血滞涩感。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软榻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卫尘,眼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手,对方展现出的力量、速度、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哪里像个重伤垂死之人?可此刻再看,对方那副模样,又确确实实像是耗尽最后力气、牵动伤势、已然不支的状态。
“难道……真是回光返照?拼死一击?”黑衣人心中惊疑不定。他不敢久留,强忍着半边身体的酸麻和胸口的隐痛,挣扎着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右手腕骨裂疼痛、左胸气血不畅,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身体深处被埋入了什么不安定因素的隐晦不适感外,似乎并无大碍,行动无虞。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卫尘,确认对方确实“昏迷”着,气息比之前似乎更弱了些。他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那管掉落的“鸡鸣五鼓返魂香”和黑色小竹筒(迷烟已散),又摸了摸怀中,确认那块“狼头令”铁牌不见了,心中一惊,但也不敢耽搁,更不敢再对卫尘下手,蹑手蹑脚地走到后窗,侧耳倾听片刻,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静室内,卫尘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黑衣人消失的窗口。进化后的“洞微之眼”,配合“神农真气”对那几缕异种气劲的微弱感应,能让他模糊地感知到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和大致距离。他并不担心黑衣人逃脱,那几缕气劲,就是他放出的、最隐蔽的“追踪信标”和“定时炸弹”。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黑衣人回去复命,等待他体内的“炸弹”被“引爆”,等待看看,这条线最终会牵出什么人。
天色微明时,陈伯醒来,看到榻边地面有些凌乱的痕迹,以及后窗未关严的缝隙,吓了一跳。待看到卫尘依旧“昏迷”,气息却似乎比昨夜更弱,更是惊慌,连忙查看,又不敢大声惊扰,只得小心收拾,重新关好窗户,守在旁边,忧心忡忡。
辰时,叶老照例前来“诊视”。他仔细为卫尘“把脉”,眉头紧锁,叹息道:“脉象愈发虚浮紊乱,昨夜似乎又有波动,怕是伤势反复,元气亏损更甚。需再加一剂‘固本培元汤’,药用双份。”
这话,自然又“恰好”被某些耳朵听了去。于是,“卫尘昨夜病情反复,恐将不治”的消息,悄然在卫府某些角落流传开来。
……
城西,靠近城墙根的一处偏僻院落。这里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民居,但内里却别有洞天,戒备森严,正是“狼窟”拳场设在城内的一处秘密联络点和高手休憩之所。
昨夜潜入静室的黑衣人,此时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脸上做了简单伪装,正垂手站在一间阴暗的密室中,向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一个中年男子禀报。
这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穿着锦缎长袍,像个富家员外,但一双眼睛却细长阴鸷,开合间精光闪烁,手中把玩着两个锃亮的铁胆。正是“金钩赌坊”的幕后东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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