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涅槃 (第1/3页)
黑暗。无尽的黑暗。凤无双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沟,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触碰的东西。
他的意识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烛火,在黑暗中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倒在垃圾堆里,生命垂危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那一次,是陈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一次,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拉他一把。
四象燃魂的反噬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燃烧生命本源强行提升内力的代价,不仅仅是昏迷七天那么简单,他的经脉在反噬中大面积受损,丹田中的内力几乎完全枯竭,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断断续续。
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光。那光很小,很微弱,像是遥远天际的一颗星星。
但它在慢慢变大,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芒,将凤无双整个包裹起来。
金光中,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大约四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面容温婉而美丽。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装满了星星,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正静静地看着他。
凤无双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他喊出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三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母亲,但每一次醒来都只剩下枕头上的泪痕。
而这一次,母亲的身影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味。
秦婉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掌心温热而柔软,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无双,我的孩子。”秦婉清的声音轻得像风,
“你受苦了。”凤无双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想抓住母亲的手,但他的手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别动,孩子。”秦婉清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现在在四象燃魂的反噬中,你的意识被困在了自己的识海里。我只是一缕残留在凤凰令中的神识,很快就要消散了。在消散之前,有些话我必须告诉你。”凤无双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留住母亲的身影,但金光正在慢慢变暗,母亲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无双,你叔叔凤天北确实是内应,但他不是主谋。”秦婉清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真正的主谋,是——”话说到一半,金光猛地一暗,母亲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凤无双拼命地想听清楚,但只能看到母亲的嘴唇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金光越来越暗,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去的画。
“妈!”凤无双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消散,没有任何回响。
最后一缕金光消散之前,他听到母亲说了最后一句话:“无双,保护好你姐姐。凤家的未来,在你和她手里。”金光彻底消失了。
黑暗重新将他吞没。凤无双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远。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要飘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外界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意识,将他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拽了出来。
“他的脉搏在恢复!”
“再拿一坛药酒来!”
“把他的衣服解开,我要施针了!”声音由远及近,由模糊变清晰。凤无双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水底捞了上来,先是听觉恢复,然后是触觉——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扎针,每一针都带着温热的内力,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推进。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光线刺得他又闭上了,适应了几秒后,再次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古色古香的装修,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他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着锦被,被子下面赤裸着上身,胸口和腹部扎满了银针。
“他醒了!”林若雪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凤无双偏头看去,林若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袖口挽到手肘,手臂上缠着绷带,看样子也受了伤。
“陈伯呢?”凤无双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林若雪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眼睛里的浑浊少了许多,多了几分清明。
“无双,你终于醒了。”陈伯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搭上凤无双的脉搏,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欣慰,
“脉象虽然弱,但已经稳定了。四象燃魂的反噬被你扛过来了,你这小子的命,比蟑螂还硬。”凤无双看着陈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想起了母亲在识海中对他说的话——
“保护好你姐姐,凤家的未来在你和她手里。”他想起了苏姨娘在工业区里说的话——
“二十年前你杀了我姐姐。”他想起了弑神说的话——
“真正的凶手,是你凤家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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