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联名上疏 (第3/3页)
,明天就能改盐政,后天就能改田赋。这样的口子不能开。”
吕知微接着说:“我查了,林砚秋写的那个《漕运改制各司职掌章程》,里头的‘分段疏浚’‘设闸蓄水’‘以工代赈’,前朝不是没人提过,可为什么没办成?因为不合祖制。安祖制规定,漕运则例里写得清清楚楚,河道疏浚归都水司,地方州县协办,不得另设衙门、不得擅调民夫。林砚秋这一套,等于在都水司之外另起炉灶。”
沈临川点头:“这就是第一条。违祖制。”
第二天,定调子上的第二层。
骂人不能骂得太露骨。
沈临川说:“文章里不能提漕运陋规,不能提码头,不能提银子。一提这些,别人就知道是利益之争,反倒显得咱们理亏。
要通篇讲祖制、讲古礼、讲儒道。林砚秋不是以‘文魁济世’自居吗?咱们就打他这个文魁。
一个文魁,不修圣贤之学,专搞财利实务,这就是弃儒从利。”
顾子安年轻,火气大,说了一句:“那他的农具改良呢?曲辕犁、筒车,这些都是好东西,百姓得了实惠。文章里要是把农具的事也骂了,怕是不好服众。”
沈临川看了他一眼:“谁说要骂农具?农具是农具,漕运是漕运。文章里一个字不提农具。只打漕运,只打他弃儒从利这个点。
他做的好事,咱们不碰;他动了的规矩,咱们往死里打。这样文章才站得住。”
顾子安想了想,点头。
吕知微补充了一句:“还有一条,要写他惊扰百姓。我在安平县的抄本里看到,林砚秋以工代赈,调了上千民夫。
虽说给了工钱,可民夫离了田、误了农时。文章里就写‘春耕之际,聚民于河,非扰民而何’。不细说工钱,只说误农。”
沈临川拍板:“好,这三条定了。违祖制、弃儒从利、惊扰百姓。字字冠冕堂皇,句句不涉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