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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鸾宝殿反诱天魔、古道庭师徒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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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二章:鸾宝殿反诱天魔、古道庭师徒哭诉! (第1/3页)

    四位祖庭门人近前,秦宣听得这声「师兄」後,也唤「师弟师妹」,与他们打招呼。

    他首次来祖庭,心神自然比寻常绷得紧些。

    不过,看这些门人言笑状态,可见此地没有想像中那般压抑。

    魏夫人神态悠然,在旁侧传音道:「祖庭固然威严肃穆,不容僭越,却也是你根脚所在,不必太过紧张。」

    「走吧。」

    这一声不再传音,是另外四人说的。

    那四个年轻小辈应了一声,引路在前,穿过仙山雾霭,秦宣看到其中飞檐斗拱,时有宫阙洞府隐在其中。显然是一处处仙家居所。

    鸾鸟不停,继续飞往仙山深处。

    终在升腾的瑞气中,降於一处白玉铺就的平台上。

    这里一左一右,趴着两头异兽。

    见它们身形如虎豹,首尾似真龙,其色似金似玉,肩生羽翼,头生一角,正是貔貅。

    魏令仪认识这两头异兽,朝它们打招呼:「钱师兄~!」

    钱师兄?

    秦宣在一旁看得新鲜,等着那异兽回应。

    但二兽却如木雕泥塑,动也不动。

    四位引路弟子中,一名少年幸灾乐祸:「师叔,这两位钱师叔趁着观庆师兄去东海送信,金游师祖的药园无人看管,便偷吃了其中宝草。此时正在受罚,星君让两位师叔在此一甲子不准说话走动。」

    周围三位年轻弟子都笑了起来。

    这时,其中一头貔貅眼睛睁大,露出无辜之色,忽然发出莽声莽气的声音:「魏师妹,帮忙求求情啊,我是被冤枉的,宝草都是隔壁老二吃的。」

    「你放屁!」

    另外一头貔貅张口骂道:「分明你吃的多,我吃的少,主意还是你出的。说什麽玉清门人在此,星君无瑕理会,否则我这般守规矩,岂会被你坑得在此受罚。」

    他们说话间,身上一道符光猝然亮起。

    二兽的嘴巴似是被针线穿过,缝合在一处,再不能说话了。

    於是,给了魏令仪一个「救命」的眼色。

    魏令仪笑了笑,不再与他们说话。

    「师尊,这两位貔貅前辈是师伯祖的弟子吗?」

    「不是。」

    魏夫人传音回应:「他们本是东华仙山中的异兽,後被山中一位钱师叔指点,又给他们起名钱大钱二。

    当初为师在此修道时,与他们相熟。」

    「你妙娴师伯祖,已无弟子在山中。」

    秦宣道:「可是都在外界?」

    魏令仪顿了几息才道:「原是有两个徒儿,一位死在乱古大劫中,一位入了地窟再无音讯。约摸五万年前,又在仙山中收了一位颇为惊艳的徒儿。

    「只可惜,这位师兄被一尊天魔蛊惑,私下钻研当年魔门初祖所留之秘法,渴望套取天魔不被道化的秘密。却身陷其中,後来渡雷劫时,露出破绽,葬身劫雷之下。」

    「师伯因此,再不收弟子,也愈发严厉。」

    说到这里,她又道:「为师能算半个徒儿,当年我学祖师仙卷时,颇为艰难,还是师伯相助,让我在祖庭待了一段时日,带我修行。」

    秦宣恍然。

    原来妙娴星君以大法力相助,代替玄渊师弟教导徒弟,为崇津关留下仙卷传承之人。

    难怪说自家师尊算半个道子。

    不过,这待遇比一般道子都要高许多。

    无论是灌江山还是金鳌岛祖祠中的真人,同样与师尊一样修出不灭神魂,资历更老。

    可不得传召,也没法来东华仙山,还是妙娴星君这里的关系近。

    秦宣理清思绪,已随引路门人走上白玉台阶,穿过三重门楼,眼前豁然是一处宽广大殿。

    内里,竟传出交谈之声。

    那四位门人到了这处所在,俱是一脸肃容,停下脚步。

    「魏师叔,秦师兄,你们入鸾宝殿吧。」

    魏令仪微微点头,四人朝那殿宇一礼,便退了下去。

    秦宣暗呼一口气,听着交谈声,猜测那两尊貔貅说起玉清门人,也许就在殿中。这时已不敢胡乱传音,被祖师们听见就不合适了。

    很快,魏夫人便收到殿中传音,立时给了他一个眼色。

    秦宣紧跟在後方,朝着鸾宝殿走去。

    这殿中不设梁柱,穹顶之上星斗流转,竟似将一方天穹嵌在屋顶。乱古劫气,具被天穹屏蔽在外。

    殿中正有几人盘坐。

    正中央坐着一位老道姑,面容清癯,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身披玄色鹤,坐姿端正如山。

    在老道姑左手边,另有两人。

    其中一个身形瘦长,穿件灰白道袍,腰间挂个黄皮葫芦,正是龙门七友中的金游祖师,如今修为掉落,是散仙之身。

    另外一人比金游祖师壮硕,他的状态极为奇怪,面目朦胧模糊。时而有玄黑之色的道韵之花在周身盛开,跟着又凋零枯萎,继而再度绽放。

    这般过程中,隐隐透出些衰败之气。

    天人五衰!

    秦宣心中了然,这是一尊自大乘期渡过风灾的虚仙,若再渡过这天人五衰,便能摘取道果,成地仙位格。

    这时,心中一道传音涌现:「中间那位便是你妙娴师伯祖,旁边还有两位师叔祖,分别是金游祖师与补衲山人,你以师祖相称便可。对面两位是玉清仙门之人,皆是化身至此。」

    「高的那位是副掌教鸣玉子,矮的那人是其师弟锄云子。」

    「不点到你,不要胡乱说话。」

    魏夫人的传音戛然而止,因为殿中五人,各把目光投向他们。

    於是,她领着秦宣上前,极为郑重地朝中间的道姑作揖:「令仪拜见师伯!」

    老道姑不苟言笑,微微点头。

    魏令仪见状,又见过两位师叔,接着向玉清仙门两位长辈问好。

    她这边礼数周全,才将秦宣拉上来,认真介绍道:「师伯,师叔,这便是秦宣,由玄渊祖师留在仙卷中的仙识亲定,是我金鳌岛新立道子。」

    「子厚,快来拜见诸位师祖。」

    不拜祖宗牌位,无需跪叩。秦宣深深作揖,恭敬道:「宣拜见师伯祖、师叔祖。祝几位长辈仙福绵绵,福泽流长,气运亨通。」

    一旁的金游祖师笑道:「你小子话这样甜,可是要寻星君讨要好处?」

    这位祖师虽落成散仙,但看上去心态很好。

    妙娴星君没说话,那双眼睛半阖着,目光却沉沉落在秦宣身上,像是能洞穿皮囊骨骼,直看进神魂深处。

    秦宣并未露出惊慌之色,自然答道:「若长者有赐,宣不胜欣喜。只是此来祖庭,实是师尊挂念诸位长辈,一直在金鳌岛念叨,与弟子说起长辈们的照顾。这次得了师伯祖的帛仪,日子也顾不得细挑,要带弟子来拜会,面见慈颜。」

    魏令仪在旁说道:「这些俗情挂牵,长辈们心中自晓,莫要多说。」

    秦宣乖巧应了一声。

    那金游祖师见状,哈哈一笑,转头对妙娴星君道:「师姐,我看他俩是冲你来的。」

    金游祖师乃是乱古大劫时的人物。

    在他眼中,这师徒二人都是小辈,故而说话很是随意。

    当着妙娴师姐的面,还能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实在罕见。

    他笑的有点大声,老道姑给了他一个眼神,金游祖师的表情,便逐步收敛。

    被师姐教育多年,他也不敢放肆。

    玉清仙门的鸣玉子与锄云子呵呵一笑。

    二人化身至此,乃是与灵宝商议乱古劫气生变一事,不过也不心急,看到崇津关门人,自然想到灵宝在东海的布局。

    当初魏家老祖与龙族关系和睦,东海之局差点做成。

    如今多家插手,有七圣教捣乱,血神宫窥伺,还牵扯西方教与妖族内斗,加之东海那老龙稳住了仙基,再想拿下,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崇津关这地方,自玄渊祖师之後再无道子。

    十多万年来,可算是老树开花。

    金游与魏家祖师是关系亲密的师兄弟,同属龙门七友,有此兴致,二人也能理解。

    鸣玉子看着秦宣。

    这位玉清专事处理门中事务的副掌教,不由想起徒儿杜舟与芦雪从东海一地带回的消息。

    眼下在四大祖庭中,金鳌岛道子没什麽存在感。

    不过,这年轻人只用短短时日,便在东土闯下偌大名头。

    瞧其所行,有几分兴金螯岛的气象。

    十三万年才出的一位道子吗?

    鸣玉子来了几分兴趣,他朝妙娴星君说道:「近来方壶仙山於东海现世,风母吹动天地劫气,乱了谋划,引得诸家道统不宁。我也遣徒儿探入秘境,除了一些方壶大劫中的气机值得重视,还有一个惹人注目的年轻人。」

    金游祖师身边,那被天人五衰纠缠的补衲山人开口:「道友说的可是孔宣?」

    「嗯,正是此人。」

    方壶问心路,曾在古仙州闻名遐迩,天下间的大教自然知情,能须臾登顶问心路,心性之了得,便是诸位大仙年轻时也有所不及。

    鸣玉子问道:「星君可曾听闻此人?」

    妙娴星君那苍老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缓缓道:「心性无瑕者,凤毛麟角。可惜太过年轻,往前推五千年,给他渡过风灾证一个虚仙,放在现在,我们也要重视了。」

    鸣玉子、锄云子、金游祖师、补衲山人四位,都微微颔首。

    留给天骄的时间已然不多。

    背後若无道统加持,想谋取仙机极为艰难。劫气散尽後,便会被拉开差距。

    老道姑话罢,看了秦宣一眼,接着对玉清仙门的两人说道:「论及心性心境,我这徒孙也不差,能稳压血河神子与东海大太子。」

    「哦?」玉清仙门那满头银发的锄云子老道露出新奇之色。

    他一直在平逢仙山,对秦宣没有了解。

    灵宝这边,能让他记住的唯有紫金山天都仙子,神霄雷法太过特殊。

    他看了星君一眼,心下顿时了然。

    四大祖庭中,罗天仙门守在羡天古道庭,他们玉清门人,比较随缘,少与人争斗。

    星宫与灵宝两家,则是有些矛盾。

    星宫中有两大天骄,从青要仙山的云篆天书《帝辰总枢》中多有参悟,据说自星辰寂灭中炼出直通大道的心境。灵宝这边的《罗浮真篇》却不善此道。

    妙娴星君一提这话,他们便闻弦知雅意。

    锄云子「哦」了一声,随即接话:「那真是难得。年轻人修行日短,总会神思飞动,心境难定。」

    妙娴星君道:」令仪,你坐下。」

    「是。」

    魏夫人坐在补衲师叔下手边,知晓师伯的考验要来了。此前她给师伯送信,如今她老人家亲见,自然不可能专信书面之言。

    不过,心中对徒儿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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