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真火炼鼎器、大表兄回家! (第2/3页)
一晃眼,他便在後崖上盘坐了五个月。
秦宣在感悟,而元婴则是每时每刻都在修炼。
他吞下的五行劫气与乱古劫气背後的一道异力,还在消化之中。元婴任劳任怨的修炼,使得秦宣的神魂不断增长。
元婴初期修炼的神意,早被他掌握。
此时让元婴把金丹服下,以真火炼元婴道体,迈入元婴中期,随时都可以办到。
但秦宣不着急。
一来头上有乱古劫气,二来他还在炼真火。
又两月後的一日,秦宣在小秦羲的帮助下,藉助太阳真火,将青虹飞剑淬链了一番。
他把人卯教那元婴老怪的本命法宝直接烧炼,将其中蕴含的太白金气,炼入青虹之中。
这是在得到这口仙家飞剑後,第一次对它淬链。
与玄念真人相比,他的修为差了一大截。
但真火特殊,他炼的三足金乌之形,渐有火候。在女儿的帮助下,已能对青虹剑这等法宝下手。
只不过,损耗非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人卯教中那老怪的本命法宝是一柄寒金刺,被他生生给炼没了。
後崖上空,一道青光飞来飞去,森严淩厉中,又耍出一朵朵剑花,煞是好看。
秦宣暗自点头,这损耗是值得的。
身上有些赃物不好处理,炼了最为合适。
小秦羲引动真火颇为辛苦,她返回梦界後不久,便在一个温暖怀抱中睡下,但忽然想起爹爹的交代。
於是在松崖之上,她将一朵由地心火铜所炼,栩栩如生的火色小花拿了出来,举在一张仙颜面前。
「娘亲,送给你。」
「你炼的?」
「不是,是爹一心二用,在淬链飞剑时炼的,教我送与你。」
松树枝丫上,有两只小腿在轻快摇晃,还有轻柔的教导之声传来:「若以後有人这样送你小花,你不可随意接受,尤其是遇到你爹这样的人。
「那娘为何收了起来。」
「我收起来,正好下回砸他。还有,你不要喊我娘,喊师父。」
小女娃想到秦宣的教导,回应道:「知道了,娘..」
又过去两月,秦宣去了玄渊殿一趟,向师尊要了一道敕封灵符,告知自己即将回林家一趟。魏夫人叫来茅岩与郑修缘,做了一番交代後,让他们随行。
秦宣从金鳌岛下取来香火小鼎,将与自身气机有关的敕封灵符打入金鳌岛在鼎上刻下的敕封印记中。
两相映照,香火之器正式功成。
它与底蕴之物不同,没有功德,温养再长时间也不会有多大增长。
秦宣将鼎带在身边,随时准备用上。
做好这一切後,便喊上表弟林迟朔,一道前往清河流域、玉影湖林家。
与林二公子一道来此的,原有五人。
其中三人在秦宣去祖庭时,已先一步返回,要将这消息送至家中。虽说一家人不见外,但大教道子抵达,家中太过仓促,委实不像话。
故而,林二公子身边,只有两人。
加上秦宣一行,总计六人。
老牛也在队伍中,因路上不平静,秦宣提防又遇上鬼蜮势力布置的「生灵坑」。
清河流域在青州府中心,为唐王封地,乃是人道昌盛兴隆之所。
一行人驾雾出了崇津关,往西而去。
不多时便见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大江,朝东奔流。清江主江横铺百里,巨大的舟楫在此也小得可怜。秦宣见了这江,想到胡奸商的消息。
在平原郡发灾作怪的龙蚯王,便在此处。
清河龙王与东海龙宫是表亲,上回去龙宫赴宴,却未曾与这龙王照面。
江中还有一头避劫的老龙王。
想到此节,便随口问道:「迟朔,你上回来时,清江之中可有生乱?」
林迟朔认真一想:「大表兄,这倒不曾见,我们林家的关系全在中州金霞福地与九首山,搭不上清河龙王。只闻周围不少妖族势力投靠清河龙府,来时,我们走於更南边的路,距此比较远。」
「我倒是听说清河龙府与唐国关系很好。」
「清河龙王曾至大唐宫,与唐国皇帝见面,彼此下棋聊天,颇有交情。」
「约摸四年前,清河龙府还在清江中摆下宴席,请唐国大皇子。」
「这些消息不仅在清河流域的市井中流传,本地的链气士也广有知者。」
茅岩与郑修缘各自点头,显是证实林二公子的话。
玉影湖,在青州府靠南边。
秦宣稍稍留心,他们驾云走过一日,转道西南。
沿途山势地貌,多有改变。原本大泽大湖居多,到了西南处,莽莽群山绵延。
他有意去探,便继续朝南转进。
这已是大燕乾元府方向。
终於,数日後,在秦宣目光远眺的极致所在,有巨大关隘与群山连绵,如真龙伏地,仰头朝天,成飞龙腾跃之势,只是被雄关镇住,飞走不得。
他神识方才扫过,便立刻调转云头,朝北改向。
再靠近,皇气剑便要冲出去了。
毫无疑问,此地便是大燕的淩云关,那里的气息极不平静,秦宣不敢再探了。
淩云关往北,是穆陵关。
此地灵气充裕,整个关隘也如真龙伏地,但此龙脉无心冲天,像是趴在地上酣睡,格外安稳。秦宣以戊土坤元煞朝地脉感知,发现与淩云关截然不同。
这关下地气比淩云关浓郁,却极为平静。
淩云关的地气给秦宣的感觉,如一座要喷发的火山。
不过...
以穆陵关为中心,方圆千里的云天,正飘着大片阴云,十分压抑。
大燕一地的凡俗之人,可以从关口进出。
链气士从关口侧翼飞过去没人理会,但靠近龙脉雄关,难免要被盘问。这雄关下龙脉蕴含的运数难以估量,链气士冲撞此地,立时有天道反噬,与找死没什麽两样。
秦宣并未靠近,他与把守在这里的总兵素未谋面,若蔡夫子在此或许还能聊聊。
从穆陵关往西北只飞过七百余里,眼前景象,忽然颠覆了秦宣的认知。
山峦绿衣,渐渐在眼前消退。
再过二十多里,已是一片渺无人迹的荒凉。倒塌的房舍、荒芜的田野,白骨,秃鹫,一个个充斥齿痕的树桩。
风吹来,卷起沙尘妖雾。
方壶秘境中的黄沙世界,似在秦宣眼前浮现。
林迟朔不以为奇,他便是从这里走来:「此地距离平臯城不到二百里。
茅岩道:「听说此城附近有鼠妖自地底冒出,没想到这般严重。」
秦宣问道:「你来时便是如此吗?」
「差不多。」
林迟朔道:「再往西一段会更严重些,鼠妖成患,当时便将我们困在平臯城,鼠妖中小妖王甚多,把妖气修成了阴邪狠毒的毒瘴,一口喷出,便可将遁光打落,想飞出去也做不到。」
「金霞福地的一位程姓前辈说,这鼠妖妖法古怪,来头不小,且能遁入地下,极难对付。」
一行人说话时,继续朝平臯城方向飞。
这也是一座人烟阜盛、市井繁华的大城。放眼望去,街巷熙攘,人声鼎沸,尽显一座大城的盎然生气。
只是,那热闹的人声,却非叫卖说笑。
而是显得有些混乱。
四下闹鼠患,人当然朝这座大城汇聚。
秦宣看到了一些头戴白冠,挂着黄色腰牌的仙官,大唐的人已经至此,正配合本地郡守治下官兵衙役,处理城中事宜。
鼠妖显是被打发走了。
秦宣感应了下,除了些散乱的妖气,城内城外并无鼠妖存在。
他看到周围光秃秃的大山,便大致预想到当时有多少妖物。
郑修缘回望一眼龙脉雄关:「平臯城距离穆陵关不远,这些妖物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转脸看向秦宣:「子厚,妖物已经退去,咱们就别耽搁了。
19
「走吧。」
离开平臯城,往西也能看到鼠患所过,再跨越一大片区域,一切又都正常了。尤其是各大道场林立所在,妖物也不敢放肆。
玉影湖不是一处湖泊,是一大片广水湖泽。
此地也是上佳修行之所。
又飞过几日,秦宣放慢了速度,他掐算起日子,向林迟朔询问:「迟朔,我们提前到,还是赶在表弟新婚之日?」
林迟朔提议道:「自然是当日更好,如此喜上加喜,大表兄为一对新人贺,岂不叫玉影湖一众观者艳羡。」
周围几人听罢,各都笑了。
郑修缘也来了兴致:「前几日我还在东海奔波,不想此番还能沾子厚的光,得闲讨一杯喜酒来喝。」
「谁说不是呢。」
茅岩一张严肃脸露出笑意,调侃道:「子厚何时叫我们喝上喜酒?」
秦宣摇头:「我不知道,茅老兄可以去祖祠问问,也许老祖们给我安排了道侣,那我也只好从命了。
「」
这是能去祖祠问的?
茅岩呵呵一笑:「让郑兄去问罢。」
郑修缘白了他一眼:「你人不错,有好事尽想着我。」
冬至,玉影湖诸地灵雾如纱,轻拢着林家千顷庄园。
这一日林家张灯结彩,红绸从庄府正门一路铺到湖畔渡口,方圆上千里的修仙家族皆有贺客登门。
林崇信嫡孙、林家大房的林延昭,今日迎娶玉影湖西岸李家的嫡女。两家联姻,算得上是玉影湖近来的一桩盛事。
林家来玉影湖不久,以中州的关系在此紮根。
这是金霞福地的安排,林家在此,便可为他们掌握更多清河流域的消息。
与李家联姻,他们也在促成。
这一家族,与大唐国有亲戚关系。
两家让年轻人尝试相处,合不来就作罢,不成想,竟真的把事做成了。
渡口处,林家几位旁支的年轻子弟负责迎客,一个个身着新衣,面上带笑,却也暗暗咋舌。
今日来此的势力极多,玉影湖诸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不缺。
但不管来的是哪一家,便是那些寻日里很威风的金丹大修士,也很给面子,客客气气递上拜帖。
此时的林家,有了个大靠山,今非昔比。
往日在玉影湖争夺资源,有些小矛盾的势力,此番也来拜会,要趁机化干戈为玉帛。
实在没想到,林家会突然出个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唱礼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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