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如来灯油又见春秋、老秃发愿道子斩妖! (第2/3页)
了。」
秦宣瞧见一双澄澈乾净,如清泉般的明眸,还有那一身印象中熟悉的素白衣衫。
他与白染只见过两面,却有极为深刻的印象。
秦宣见过的所有人中,或许只有眼前这人,能与他一般看懂《春秋》。
白染曾送给他《春华秋拾》、《春酿秋醉》,那两册,都是寻常书册,并无剑术。可此刻,她手中拿着的那本古书,竟又是《春笺秋寄》。
秦宣才拿到大唐御书房中的那一本。
没想到,这求之难得的仙家剑术,竟接连出现。
他这一身剑术,皆以春秋为基,对於这门剑术,渴望非常。
此前,他猜测白染手上应该也有一本,才会送给自己那两册书,作为暗示。
却没想到,会在此突然相遇。
白染似有意外:「秦道子名动东土,竟还记得我?」
「自然记得。」秦宣如实说道:「我甚至还去寻过,上次听白姑娘说,你家在江边,有一片桃花林,在松树後的第三家。可惜,不知道是哪一条江。」
白染闻言,笑道:「那是我随口一说,你怎能找见。
「秦道子喜好风花雪月,女儿家总会对你有些防备之心,不敢告诉你家在何方。」
旁人说这话,秦宣听听也不会在意。
但是,从白染口中听得,只觉这姑娘故意取笑,她分明是懂春秋的。
想了想,又看了眼她手中古书:「白姑娘,你手上的书,我也有,咱们换着看,如何?
」
白染拒绝了:「这本书我未曾看完。我对你手上的书,并无兴趣。」
这倒是叫秦宣意外了。
他不曾放弃:「你看完时,能否借我?」
「可以。」
白染看了他一眼:「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小忙。」
秦宣觉得没问题,便问是什麽忙,她神秘一笑,没有告知。
这姑娘神神秘秘的,见她这般,秦宣也不追问了,只道:「白姑娘,我到哪能寻到你?」
白染道:「你很好找,我会来寻你。」
她忽然想到什麽,又问:「听说秦道子有蓬莱仙果,能否给我几个尝尝?」
秦宣没接话,而是问出心中一道疑惑:「曾经在平原郡耿府,有一道无声无息的白芒相助於我,白姑娘,可是你?」
赵怀民与他说过,那晚有个姑娘帮他。
秦宣此刻,像是有了答案。
白染闻声点了点头。
秦宣见状,又去了一桩疑惑,心满意足地拿出一个装山楂浆果的百宝袋递给她:「多谢。」
白染轻盈一笑,接过百宝袋。
也没与秦宣告别,一面吃果子,一面看书,她浑身毫无法力,这个样子看上去,像是大唐城中某家贪玩的小姐。
渐渐地,消失在秦宣眼前,走入了玄武城的市井烟火之中。
「牛老兄,能否看透这姑娘的根脚法力?」
「不能。」
牛大幅度摇头,露出疑惑之色:「她要麽没有法力,要麽便是有着极为高明的遮掩之法。」
秦宣又道:「我只与她见过两回,这是第三回,但总觉她有种熟悉感,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你可晓得这是为何?」
牛与秦宣在一起,总能碰上新鲜事,它无法给出答案。
秦宣把《春笺秋寄》拿出,给牛一观,牛说里面的风月故事写得不差。
天地祥瑞之兽,也读不懂春秋。
一人一牛从大唐都城离去,迳往南去,这一路上,他们经历与在玄武城北部相似的情况,有更多秘境,显化在东土大地上。
在此活跃的势力,也极多。
有中州万法诸教之人,有蜀州来的剑修,甚至北冥大泽之中、那天妖府的妖族,亦在东土现身。
秦宣对秘境寻宝有兴趣。
但现在不能耽误。
靠近清江主江时,他们听闻一座太古之前的秘境现世,有人从其中得到可延寿三千年的仙桃。这引得许多势力过来争抢,等一人一牛靠近那处秘境时,老牛远远避开。
无须解释。
冲天的阴森鬼气爆发开来,太古秘境如鬼物张开的大口,把进入其中的修士全数吞了下去,无论是金丹还是元婴,无一幸免。
生灵坑再现。
以天地奇珍坑杀入坑的生灵,反哺自身。
这是秦宣第二次见,但极为诡异的是,这一次诸多生灵被吞下去之後,灰色劫云罩住了那片区域,地底深处的屍气,不受控制地逸散。
许多因斗法死在秘境附近的生灵,被屍气一激,纷纷站起身,朝天空咆哮。
恐怖的怨气,充斥在天地间。
老牛避得更远。
秦宣回望这等渗人场景:「这是...屍解仙?」
他早不是当初的修道新人,想到在东华仙山所见,立时明白过来:「他压不住修为,要在乱古劫气下,被迫渡劫。」
「是的。」
牛博士道:「这尊屍解仙已经修成,想必是在地窟黄泉河中找到黄泉血莲,重塑了肉身。他们与散仙一样,要不断渡劫,使不灭神魂与新生肉体完全契合。」
「不过,这人活不成了。」
「他在乱古劫气下动手,攫取大量血精,便是为了最後一搏,但乱古劫气入体,仙人也扛不住,他冒出屍气,便是因为劫气毁了他新生的肉身。」
一人一牛远去,後方有恐怖雷劫轰下。
他们在极远处,听到地底传来巨大的鬼哭之声。雷劫只劈出一道,东土再度安静下来。
大世气机孕育下,这是秦宣所见,第一尊渡劫之仙。
叫他看到了天道的无情。
老牛适时道:「这便是各大教统争夺大世仙机的缘由。」
秦宣的目光从雷霆劈落之处收回,再度注目在黄风岭方向。
不多想了,先想法搞死这孽畜再说。
必须从西方教手中把功德业抢救下来。
他本想着,先到平臯城瞧瞧。当时回外公家,路过此城,算是有点熟悉,也是鼠患起势之地。
然而,方入武平郡。
朝平臯城方向一瞧,哪里还能视物,远处浊浪排空,日轮惨澹,所见皆为尘色,数不尽的沙粒悬在半空,被狂风卷动,自南向北,正在朝武平郡城方向蔓延。
什麽平臯城、黄风岭,全都看不着了!
那黄沙之中,有一股妖风。
这妖风了不得,卷树为屑,卷土而浮,卷石便碎,碰到的一切,都化作砂砾融入其中,更助其势。那黄风呼啸,远远听着,像是阴恻恻的怪笑声。
武平郡城,穆陵关六百里内最大的一座城池。
这座热闹繁华的大城,此时陷入恐慌之中,无论是城内住户,还是从武平郡逃难至此的人,都不安地看向城南方向。
那一处正在斗法!
在城南外,聚集了一大帮链气士,正盯着外围黄沙,在黄沙中,有一道道窜动的影子,它们鼠头人身,拖着一条长长尾巴,身上的衣衫,成蝙蝠状。
一经闪动,便是把妖风吹向武平郡城方向。
似乎要把这座大城,完全吞噬。
大城之外,正立着一座土黄色的大山,一名浓眉眼大,长相憨厚的汉子,此时正一脸怒意,不断施法。四下里的人一碰到妖风,全都避退。
唯独他身上凝着一层石胎,竟把妖风挡住。
而那土黄色的大山,也是他凝成。
此时他挡在郡城之外,催动那大山,把吹来的沙尘尽数镇压,使得它们无法朝郡城扩散。黄沙鼓荡,动不得此山。
但是,城池周围的人,也不敢进入黄沙之中。
哪怕是一旁看戏的链气士,望向黄沙深处,也露出忌惮之色。
双方,正在僵持。
「吱嘿嘿嘿「7
艰涩笑声从黄沙中响起,只见外围砂砾一卷,形成一张巨大鼠面,正盯着那浓眉汉子,黄风岭上的护法妖王喊道:「崇津关链气士不在东海待着,在此理会什麽闲事?」
它喝道:「要麽闯入我这黄沙阵,要麽速速滚开!莫影响我家大王吞食血食。」
汤乐山正催动《地元丘山真诀》,并未上当。
那鼠护法狡诈!
正喝骂时,地底钻出三头鼠妖,引动黄沙阵中的异力,洒出一大把沙子,竟能穿透护体罡气,落在人身上。别说是中间的汤乐山,便是周围被波及之人,一个个都变了面色。
那沙子一洒,没什麽技巧,却极诡异。
修士探出的神识,竟像是被砸中,生生打断。
若被迷了眼睛,轻者数月之间不能视物,重者当场瞎眼。
不远处,茅岩与郑修缘各道一声小心。
但见汤乐山被沙子洒在身上,那《石胎灵诀》催发之下,把戊土坤元煞一转,成了个致密斗篷,不留任何空隙,硬生生吃了这一击。
他控制的大山,顺势一震。
三声惨叫,那偷袭的鼠妖被大山散发的法力穿透,生生被震死!
这一手着实惊艳了诸多链气士,武平郡城中,聚集了一大帮人,来自周围各般势力,其中不乏元婴老怪。随着大世气机酝酿,东土大教之争,已然开启。
哪怕不参与武平郡这边的争斗,也跑来打探虚实。
众人的目光,落在汤乐山身上。
崇津关密藏当真厉害!
在场能从容抵御黄沙妖法的,唯有这位汤姓真传。只是叫他们好奇,不知崇津关为何要与那黄风怪相斗。
城头上,从大唐来的仙官十分着急。
仙官中,有一位黄衣老人,正是当日跟在李二身边前往林家的李时康,他皱眉望着黄沙深处。
黄风岭上的大王吞了平臯城,正在消化。
当下来此的,黄风岭上的另外一位妖王,为其座下大护法。
李时康自问,以他元婴中期的道行,斗这鼠妖大护法不难。可对方一直在阵中,他却没法破黄沙阵。
李时康身旁,还有一名腰间佩剑,留着一把络腮胡的中年人,正是武平郡守、苗安。
他望着一城百姓,怒视着黄沙深处。
他们要退走不难,城中之人,便要死伤无数。
「李道友,可有办法破阵?」
「破此阵的关键,在黄风怪那一口妖气上,得把它这阵妖风定住。乱古劫气很是活跃,我等施起法来,畏头畏尾,更是增大了破阵难度。」
李时康又道:「这妖物根脚相当不凡,东土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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