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大战黄风岭!他化小千、微尘芥子! (第1/3页)
郡城四野,那些作壁上观的势力,各怀迥异心绪,凝望眼前场面。
黄沙大阵彻底溃散,六座流沙塔相继倾颓。
鼠妖血水浸透了砂土,为沙尘遮掩的日头,此刻重临天穹,复又洒下光辉。
日光正照在那青年身上,他手中的老鼠头犹自滴沥着残血。
可见,这护法妖王一张老鼠脸,还维持着临死前的惊恐之状,方才有黄沙阵阻挡,神识难以穿透,不知内里如何斗法。
「崇津关这位道子入元婴不久,破黄沙之阵尚且艰难,如何能在短短时间,斩杀一位阵中妖王?」
武平郡城外,一位嘴唇发黑的毒火教天骄,正询问同伴。
那同伴盯着秦宣,眼底深处有忌惮之色,却只是摇头:「我也不知。」
「据说崇津关那位祖师留下的仙卷是杀生大术,十多万年来无人真正参悟,此人天赋极高,难怪会被道门祖庭召往中州。」
他冷冷一笑:「不过西方教可是庞然大物,且看他们能斗到几时。」
二人冷眼旁观,又看向黄风岭方向。
那黄风大王的道行更胜护法妖王,西方教是出了名的难缠,绝不会善罢甘休。
崇津关早早下场,还选中西方教这个对头,有点不理智。
西牛贺州昔年也有梵刹,宣说向善,普度群生。然法脉凋零,传承几绝。
如今灵山脚下沙门之流,皆为功德奔走,不计手段。
金鳌道子此举,无异火中取栗。
大教之争方才开始,各大道统也在把握仙机方向,待乱古劫气消散,大世必生新劫。
如今有两方恶斗,正好隔岸观火。
武平郡城外,地底的鼠妖尽数遁走。
原本被妖风卷入阵中的无辜之人,各都从黄风中落了下来,其中有链气士,更多的是凡人。此时侥幸活命,正一脸惊怯,不知去往何处。
唯有少数镇定之人,匆忙朝秦宣恩谢,接着逃向郡城所在。
几人领路跑,剩下数十人惊魂未定,也从众跑了进去。
半道上,少数人回头,看向那斩杀鼠妖的仙师,见他正朝黄沙中走去。
妖风散去,神识不再受干扰。
秦宣本欲入武平郡城。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砂砾中,方才破阵时,神魂感应到地底有微弱气息。
眼下黄沙渐落,果然在崩塌的沙塔根基处,露出一只沾满血污的手。
有人埋在里面。
秦宣袖袍一拂,法力涌出,那覆压的沙土被层层拨开。
随着沙土剥离,一个眉毛很浓的少年逐渐显露。看他约莫十五六岁,面颊削瘦,衣衫破败,浑身上下全是血痕,好在还有气息。
秦宣再一运法,顺手将他从沙土中托了出来。
那少年怀中鼓囊囊的,似抱着什麽东西。甫一落地,见他胸膛微动,重重咳过几声,缓缓睁开眼来。
待看清秦宣面目,不知为何,他瞳孔忽地涣散,失了神志。而後,又猛地打了个激灵,圆瞪双目,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秦宣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是被鼠妖吓到了。
那也很正常。
这少年人身上,并无法力波动。
「你,你救了我?」
他回神後,神色恢复正常,朝秦宣询问。
秦宣温和一笑,拍了拍他後背上的沙土:「没事了,快回城中罢。」
少年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乾涩:「我叫...荀游今,多谢你救我。」
说话间,他朝鼓囊囊的怀中掏去。
很快,见少年掏出灰扑扑的长颈瓷罐,内里种着一株蔫巴巴的狗尾巴草,那草叶上,有一丝极淡的灵性流转。
这倒是稀奇了。
这一株狗尾巴草虽不起眼,却分明已生出灵性,从凡草变成了灵草。
不过,对链气士而言,一株灵草并不稀罕。
但少年却颇为郑重,略做犹豫,长呼一口气,忽将那株狗尾草举到秦宣面前:「多谢你救我,我只有这个,送与你。」
秦宣本欲拒绝,见他眼神坚定,便收了这份谢意,将狗尾草放入灵吉洞府。
那少年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小小年纪,却很老成,似不想欠人人情。
仙官李时康与苗郡守适时走来,苗郡守带着敬意:「秦道子,我会安置好他。」
苗安招手,郡中官署出来一人,邀荀游今入城。
少年看了秦宣一眼,跟着官署的人走了。如果郡城不招灾的话,哪怕他孤身一人,有苗郡守关照这一句话,足以叫他安稳生活下去。
秦宣的余光从少年身上收回。
苗郡守这才抱拳,颇为正式道:「金鳌岛道子亲临武平,解一城之危,苗某代城中数十万百姓谢过!
他的声音很大,虽对着秦宣说话,却让城内平民也听个清楚。
原本沐浴在老僧佛光下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
一旁的仙官李时康把一切看在眼中,晓得苗郡守是在发难,要让真罗禅院的人难堪。
他是二皇子的人,自然与秦宣一路。
苗安的做法,正合他心意。
苗安乃是父母官,他在武平郡一地本就很有威望,时下只是受黄风大王影响。
黄沙散尽,人心初定,西方老僧那番趁乱而发的宏愿,便顿失了几分蛊惑。
苗郡守把功劳定在秦宣身上,让郡民得知,倘若此地有崇津关的坛场,必然香火大兴。
秦宣闻言,取出一面刻着「仙月」的玉牌。
苗安定睛一看,面露惊色,想到那老牛,登时醒悟过来,原来如此啊!
再看向秦宣,除了敬意,更添了诸多亲切。他赶忙作揖,出言问候:「苗某眼拙,竟不知是师兄驾临。
他想不尊敬也难。
长眉老祖在诸多记名弟子心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老人家的交代,谁也不敢忤逆。老祖似有法眼,在山下犯了错,也休想瞒过他。
那些犯了错的门人,都被变作茶盏桌椅等俗物,在仙月峰上受罚。
但老祖眼界奇高,这许多年过去,仙月峰上,从未有真传门人。
而金鳌岛道子,竟拿着老祖的真传玉令,苗安见了此令,便如见长眉老祖,岂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一旁的李时康也吃了一惊。
苗安知晓秦宣的道子身份时,也不曾是这般姿态。
足见这玉牌大不简单。
李时康见秦宣将玉牌收回,心中闪过猜测,但对仙月峰上的事并不了解。
「师弟不必客气,我们先回城内。」
「好。」
苗郡守留人清理战场,随即在前引路,崇津关这边的茅岩、郑修缘与汤乐山,都来到秦宣身後。
只在入城的短短时间,茅岩便快速交代。
秦宣去紫金山之前,留话让他们关注二皇子辖地。
皇子从各辖地上获得龙脉认可,能显化於供奉阁,秦宣则是要得其中的功德业,西方教想赖着不走,在此立下禅寺,秦宣却没这打算。
他的香火之器已在淩烟殿,武平郡与二皇子有关。
纵使不设香火道场,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功德业。
茅岩与郑修缘还未突破元婴,故而大世气机酝酿时,他们依然在东土行走,也就发现了黄风岭动向。
於是去崇津关寻找得力援手。
汤乐山一听是秦宣之事,火速赶来,与大唐仙官配合,挡住了护法妖王。
崇津关还有诸多链气士,正在东部的坛场中驻守,随时可以调集。
作为本土大教,人手足够。
祖祠中的老祖亦是全力支持。
听了茅岩与郑修缘所言。
秦宣想了想,暂时还是不扩张香火坛场为妙,如今牛鬼蛇神俱在,若铺得太开,破绽便大。东土上的机缘,不是处处都能吃下的。
该聚力一处,先藉助二凤,把供奉阁中的功德业得全。
秦宣思定,步入武平郡城。
或是因为苗郡守方才那句挑明的话,城中诸多目光聚拢,尤其看向秦宣手上提着的鼠头,不少人怒火难掩。
老僧的佛光,在这一刻更为暗淡。
秦宣朝着西方教僧人的方向走去。
从出手那一刻,梁子便已结下。
那索性,便把功德业做满。
人群自动分开,秦宣驻足数十丈外,振腕一甩,鼠头骨碌碌滚至老僧檐下。那老僧佛光环顶,巍然不动,面色如常。
从东土真罗禅院来的年轻僧人,面色便有些难看了。
四下里,议论纷纷。
秦宣听到了老僧之前装模作样的恶心之言,这时给出建议:「大师,这孽畜感化起来太过麻烦,不如杀了乾脆。」
年轻僧人盯着秦宣,正在措辞。
那老僧平静回应:「生灵皆可度化,妖也是万物生灵。」
「没错,」秦宣点头:「妖与人一般,生於天地,皆是万物生灵。但造下恶业,便留之不得,杀一恶业之妖,等於救无数生灵。」
「大师想着度化它,乃是入了小乘。」
老僧脑门上佛光大亮,凝视着秦宣:「秦道子,你要与贫僧论禅法?」
「不。
秦宣神色忽冷:「大师,我只想告诉你,武平郡中的人,更想杀光这些孽畜,而不是感化它们。恶业之妖被感化,被它吃掉的人,大师能救得回来吗?」
此言一出,周围议论声更大。
「阿弥陀佛。」
那老僧顿时念出佛号,这声音不快不慢,却如晨钟暮鼓,清越悠远,竟盖过所有窃窃私语,在武平郡城内外荡漾开来。
议论声,又被压住了。
苗郡守这时打了个眼色。
人群中,立时有数十条汉子吼道:「金鳌岛道子说的对,该灭了那些孽畜!」
「我的家乡被鼠妖毁了,村邻亲人全部死绝,谁为我们讨回公道!」
有汉子大声质疑:「大师的佛法有毛病,这不是感化妖物,这是与鼠妖同流合污!」
还有人趁乱开骂:「贼和尚,你为何帮害人的妖物说话!」
."
随着这些声音响起,周围被压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武平郡城内喧嚣大起,原本听信佛法的人,这时反应过来,看向老僧的目光,已带着怀疑之色。
那年轻僧人,已是动怒。
老僧却依然平静,他面容瘦古,慈眉善目,此刻一双瞳孔深处有琉璃般的金色流转。
「秦道子,那黄毛貂鼠有上千年的道行,贫僧法力浅薄,降它不得。你空有豪言,却无实用,反要害了这些凡俗之众。我感化它,乃是为了长久安稳。」
「如今你诛了一尊护法妖,只是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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