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三方谋划、安邑求甘霖、黑虎吞云雨! (第3/3页)
秦宣一眼认了出来,正是蔡夫子。
蔡夫子心有所感,擡头望向云天,看到了秦宣,二人有了个眼神交流,隔空拱手,便算打过招呼了。
他们的确在人间相遇。
当下,都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那是何人?」李二注意到秦宣的举动,看向下方老人。
秦宣直言道:「是曾经的大燕帝师,蔡夫子。」
李二像是也听说过蔡夫子的传闻,回头多看了几眼,很快,城镇远远落在後方。靠西边,一座人烟稠密的大城落在眼中。
安邑郡城,到了。
此地,也在经历乾旱,当空中两片祥云驾来时,城中发出巨大欢呼声!安邑郡城中早贴了告示,人们听说,皇朝中来了精通求雨之法的仙师。
一场灵雨,或可化解这片大地上的旱灾。
「有救了,有救了!」
「求雨的仙师来了,快去祭台处!」
有人兴奋地奔向城中心,却也有人靠在城墙边,不曾挪动步子。
安邑郡下了雨也无用。
这片大地,似是喂不饱,永远在饥渴。
不过,这些消极的人很快也受到影响,虚空中,只见一张皇榜飘在大皇子队伍之前,皇榜在滕琳的催动下,如是一张灵符。
上方一个个巨大金字被激发,看到这些金字,许多人心中生出一种福泽将至之感。
此感一生,自然而然对大皇子这边更有信心。
秦宣站在云上,望着那发光的皇榜,看向那正施法的女子。
他对星宫有所了解。
星宫链气士主要参悟星斗练功,但副掌教一脉比较特殊。
依照师尊所提,这一脉传自南方万福天尊,这位天尊逝去後,留下徒儿玄枯上人继承道统。
玄枯上人的弟子,便是星宫副掌教。
这一脉从《帝辰总枢》这部云篆天书中,领悟了《八道命籍经》。
所谓八道,便是日月四时,八节所行。
此经号称能消灾纳福,获得命籍之道,登仙成真。
秦宣虽与这星宫弟子没有交集,却也从她的道法上看出了她的根脚。
只不过,初初感受这一道法,他觉得有些奇怪。
皇榜以福泽示人,带着一股蛊惑的味道,他找寻这种相似感,最终惊讶发现,这种感觉的源头,竟是天魔!
反诱天魔,便与之相似。
秦宣把这等想法告知老牛,老牛摇头,它并未觉得异常。秦宣又隐晦去问二钱,两头貔貅的回答,与老牛差不多。
诸般宝物,皆无感应,他只道是自己多想。
大唐的人闹出动静,西方教早有所觉。
老僧通广正在等候,镇定望着那两片云彩飘来,同时也瞥了一眼不断朝郡城中心汇聚之人。
此地,早已搭起三座祭坛。
北边一座归星宫,坛高六丈,四角插七星幡,幡面以银丝绣着北斗天罡。
西边一座属西方教,坛身金黄,以沙土夯成,上覆金箔,四周垂挂经幡,中央供着一尊石神佛相,明面上说那是祛灾镇厄的护法神,实则是石妖面貌。
东边的祭坛属於金鳌岛。
这一处祭坛更为简朴,只以竹架来搭,插着一面金鳌岛素旗,特殊之处,便是多了一座云台。
「去~!」
星宫的女仙师滕琳方致,立刻将皇榜打在祭坛上。那四面七星幡如遇大风,登时飘动起来,猎猎作响!
滕琳站在祭台上,看了秦宣一眼,又看向西方教的通广老僧。
她徐徐开口:「皇榜是我星宫接下的,便由本教先行施法,两位可有意见?」
无论是旁观势力,还是祭台上的金鳌岛、西方教众人,都与那些凡人一样,把目光落在滕琳身上。
这女修的星斗霞光袍闪烁星光,与其眼神一般,透着一股深邃神秘之感。
她乾脆强势,又极度自信。
对於周围人的瞩目无动於衷,这便是无上道统所具备的底气。
大皇子见她这等风采,不由看向二弟。
接着看那金鳌道子,只见他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友先请罢。」
通广老僧有些不满,他更希望秦宣第一个出手,这样好叫他没有防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想这星宫之人碍眼。
不过,无论谁前谁後,今日都要当着东土一众势力的面,把道门颜面扫尽,赚回黄风岭的声势!
他双手合十,把悠长佛音撒遍全城:「阿弥陀佛,安邑郡需要一场甘霖,但求风求雨须得诚心,道友在这灾厄之地,若不与本寺一般种善念,上天一怒,降下恶果,反要害了郡民。」
「哈哈哈!」
滕琳身旁,那位个头很高的陆景师弟大笑一声,显然是听见了可笑之言。
他并不给通广和尚面子,笑道:「大师,你担心过头了。」
这时,秦宣也发话:「我等为民求雨,乃是善业,上天为何要怒?」
「不错!」那陆景出声应和。
他冷冷瞥了老僧一眼,接着大袖一卷,掀起澎湃法力,一掌按向天空。
这是南斗仙翁一脉的诸天云禁,动法间,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陆景厉喝一声,双手交叉翻覆,空中的云也随之翻涌起来。
他打袖中一掏,飞出银色锁链。
那锁链到了空中,化作一头电蟒,在空中游走。改变天象,非同小可,如此施法,已是到达极限。但围观之人看到浓云压顶,知晓这星宫门人道术非凡。
便是一些道行比他还高的人,没修过这道法,便不可能做到。
强行改变天象,只会被劫气当成靶子。
「屈道友,速速动手~!」
陆景呼唤一声,眠云洞的老修士立时响应,从怀中掏出一个绿色口袋,看上去鼓囊囊的,他念动口诀,那兜风口袋上系着的绳子,自动滑落。
「风来~~!」
老修士大喊一声,兜风口袋狂风大作,霎时把陆景招来的浓云吹作墨色。
城中之人,已在欢呼!
好似一场大雨将至!
这时,一直没有出手的滕琳动了,她浮空而起,运转八道命籍经,手点虚空,以法力刻画北斗敕令雨符,她写出一个雨字。
内藏「斗、鬼、井」三字秘讳。
「井」主水府,「鬼」主阴气,「斗」主运化,三者合一,便是调动水府阴气运化成雨的敕令。
滕琳存想命籍经,皇榜福泽大闪,一气呵成。
霎时间,祭台周围四面七星幡各飞出一道毫光,与她符法相合,那雨符传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此道术之精妙,直教观者心驰神往。
「去~!」
滕琳一指点空,雨符飞出,打在天空的墨云之上。
西方教老僧眯眼,星宫改变天象的奇妙道法,让他也心惊,但到了这里,下不下雨,西方教说了算!
他单手礼佛,另外一只手敲打木鱼。
这动作一起,一名躲在暗处,大肚肥脸的和尚立时有了感应。
黄色经幡之下。
通觉和尚手握象母给的虎符,上方纹着的吞噬云雾的老虎,感受到他的法力,张开大嘴,喷出八道黑光。黑光打中他周围八名僧众,这些僧人,马上变作皮毛乌黑的老虎。
接着虎符钻入他的华池。
通觉和尚面目狰狞,大嘴张开,趴在地上,变作一头更凶猛的黑虎!
地底深处,石妖将旱魅气机,牵引到象母的法宝上。
云从龙,风从虎。
顺着大风,这九头老虎一瞬上到云端。
九虎出现在空中,第一个察觉的自然是正施法的三人。旋即秦宣等人也瞧见,浓云之中,忽然钻出九头黑虎,一时间虎啸震天。
九虎齐齐张嘴,有旱魃相助,形如风穴,将空中雨云,尽数吞入腹中!
天上的墨云,一下就变淡了。
方才还在欢呼的民众,转而露出惊恐之色。
果如那僧人所言,施法之人用心不诚,惹上天发怒,生出这等恶虎来。只怕这老虎吃完云雨,还要吃人。
大皇子变了面色,眼看大雨将至,星宫的道术,却功亏一篑,被这些突然钻出黑虎给破了!
「吼~~~!」
一头头黑虎像是吸纳天地精华一般,胃口大的不像话,将星宫的法力之云吞噬殆尽,又打落了那陆景的锁链法宝,再无云雨可成。
「孽畜岂敢!」
那陆景怒发冲冠,就要杀出。眠云洞的屈轶一擡拂尘,将他拦住。
迅速传音道:「不可!」
「陆道友,这是西方教的手段,你若破之,便是让金鳌岛的人捡了便宜。况且这些老虎极为不凡,我们的法术岂是好破的,只怕杀机暗藏。」
陆景憋着怒气:「那该如何?」
屈轶老脸上闪烁异色:「让金鳌道子出手,有黄风岭一役,他与西方教必然斗起来。我们找机会再施法术,那时这两方无暇分心,招来大雨,给大皇子建立威势不迟。」
屈轶不仅在安抚陆景,还给周围其余人传音。
事发突然,大家纷纷采取他的意见。
空中黑虎坏了星宫法术後,倏忽消失不见,诡异无比,周围人以神识去探,也搜寻不到。
「阿弥陀佛。」
通广老僧头顶佛光更亮,眼中深处有几许得意:「诸位道友,可信贫僧的话了?」
不得星宫之人回复,他又看向秦宣,神色更添冷意:「金鳌道子,你可要求雨?」
秦宣与他对视,亦冷声道:「大师,我可告诉你一声,待我求得雨来,这些杂毛虎胆敢露面,我便杀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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