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祖先酒友、仙心六渡、灵果宴邀金鳌客! (第1/3页)
纪允尘看向那方才回来的俊逸青年,心中颇为激动。
此次纪家设宴,请了不少交好势力,其中一份请帖自然送往金鳌岛上,往年崇津关去纪家的,多为教中真传。能否请来道子,纪家也无把握。
尤其近来东土之地风起云涌,这位金鳌道子正参与人道之争,在清河流域大动干戈。
西方教在他手下连连败北,更添其势。
现如今,休说东土各大教统,便是那些小势力,无不知其名。
纪家传承古老,但宴会上的东西,不一定能吸引这位天骄。故而家中老人,建议不要直接询问金鳌道子,而是把请帖送往魏夫人处,由她抉择。
如此一来,纵然道子不来,也不会损两家的关系。
但纪允尘这位平日闲散的小公子知晓情况後,主动请缨,揽下这趟差事。
他心里有些把握。
上次与秦宣一起去鲛人坊,对这位的为人有些了解,纪允尘曾开口问过宴请之事,当时秦宣很给面子的答应了。
他不信秦宣是食言而肥之人。
几番相处,两人也算熟悉,纪允尘与贺云启师兄妹走近後,把杂绪一抛,笑着上前打招呼:「秦兄,许久不见。」
秦宣也向他们走近,微笑道:「纪兄满身喜气,可有什麽情缘喜事,难道是请我喝喜酒?」
纪充尘听他说笑,更为放松,伸手把请帖递上:「我家有一场灵果宴,不知秦兄可有闲暇?
「什麽时候?」
「就在两个月後。」
纪允尘说完,发现秦宣的目光已从请帖收回,正投目过来。
「好啊。我早听闻纪家有万育仙妙洞府,只是不好意思前去,纪兄相邀,倒是叫我如愿了。」
纪允尘听了这话,不由笑了起来。
金鳌道子人不错,说话好听。
这比他想像中还要顺利。
一旁的贺云启对纪允尘道:「你不如先待在这里,我们去北岛钓鱼,届时与我家小师叔一道回纪家,你正好领路,小师叔还没去过你家。」
纪允尘哪里经得住劝,立时答应。
与秦宣招呼一声,便随着小乙他们去了北三岛。
秦宣拿着请帖,往玄渊殿知会师尊一声,跟着回碧游宫待了二十多日。
趁着空闲,他幻化了一副面貌,低调前往旭日海城西边的金摇城。
按照崇津关收集的消息,他融入市井,在金摇城靠南边的巷中,看到了平原王的後人。
虽说有崇津关的人暗中照拂,很令人放心。但秦宣对骆前辈有过承诺,还是想来看一眼。
这一家人,本在城内大户人家做工。
在秦宣的建议下,崇津关出力,寻了个会酿酒的老师傅,传授技艺,又帮他们开了一间酒铺。相比於先前,生活上有了很大改观。
秦宣来到酒铺门口中,见到一位行动不便,颇为消瘦的老人,他手持一根拐杖,正在晒太阳。见有客人上门,老人便朝旁边挪让。
铺中一对中年夫妇,来回忙碌。
酒铺更里间,还传来婴儿啼哭声。
这一家本是六口人,现在变成了七口,因为这对夫妇成家的大儿子,近段时日有了孩子,使得家中更具生气。
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在与附近的孩童玩闹,带着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跑了回来,被酒铺中的中年夫妇一顿训斥。
金摇城是一座聚集了众多凡人,极有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与旭日海城截然不同。
眼前这样的画面,让秦宣有一阵熟悉感。
他年幼时,有很多类似经历。
「店家,打一壶酒。」
秦宣走了进去,要了一壶酒。
酒铺中,那下巴上留着一圈胡子的中年人,连忙应了一声,接过秦宣递来的葫芦与酒钱,为他沽酒。
秦宣仔细端详。
隔了三千多年,从这中年人脸上,看不出半分与平原王相像的地方。
他看到方才被训斥的孩子,正蹲在门口。
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他伸手摘掉那小孩肩膀上一片落叶,顺势以法力去检查他的身体,天地灵气被他引动,可小孩的身体并无任何反馈。
果真如门人所说,没有修道根骨。
耿直那里倒是有一条普通人的路子,但想想也无必要。
骆前辈曾言,他在家中留下过一道仙法,其中附载《灵感真法》一卷,切不可修习,让自己找机会,帮忙毁去。
看家中现状,已是人去法寂,再无修者。
至於平原王所传之术,想来早已散於岁月,也就不必再毁去了。
「客官,你的酒。」
秦宣正作此想,里边的汉子把酒沽好,递回葫芦。
他尝了一口,酒香馥郁,却辛辣刺喉。这合乎东海这边人的口味,却不太对他的胃□,与酒仙镇的春酿,相差很远。
秦宣自觉嘴叼,凡俗之酒,有此水平,已居中上。
这家人学成此手艺,足以在城中安居,营生无忧。
自己也算兑现承诺。
他看过这家人後,正欲回返,忽地心思一动,觉察有人在探视自己,不由在心中咦了一声。
这种窥探,不似人眼去瞧,不是神识感知,也不是泥丸阴神之目。
若非他一身道法特殊,只怕也不能察觉。
秦宣转头,看向酒铺门口,那晒太阳的老人。
老人见他转头,苍老的脸上,神色微有一丝变化,却仰望太阳,没露什麽异样。
秦宣一边喝酒,一边走到老人身边,与他并排而立。
从气息上判断,这老人与寻常凡人无异。
也无任何法力波动。
这就让秦宣更好奇了。
老人起先以为秦宣只是灵觉敏锐,仅有一丝怀疑。但秦宣在他身边,把一葫芦酒全喝了下去,依然不走,这叫老人心中,生出一丝懊悔。
方才感觉这年轻人在探查他的孙子,这才有所动作。
不曾想,自己的异术,也有被察觉的时候。
「老丈,你觉得此酒如何。」
秦宣打破沉默,以自己的空葫芦示意。
老人不敢敷衍,回应道:「老朽觉得这酒还不错,但凡俗之物,不一定能入仙师法眼。」
秦宣温和一笑:「老丈不必紧张,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他有所透露:「其实,我比你更懂此酒来源。」
老人听了这话,瞬间联想到家中的变化,他们的酿酒之法,也是别人传授的。
他顿时悟到了。
「仙师,是您在照料我家?」
秦宣见老人面含忧色,也不绕弯子,直接传声问道:「你家祖地在平原郡,你可知晓?
」
一听这话,老人露出震惊之色。
这是他们骆家最大的秘密,一代代传下来,已过了三千年,从未有人提及,今日竟被道破根脚。
他悬着一颗心,看向身旁的年轻人。
很担心他是祖训中提及的大敌!
那麽,他一家人,也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老人喉头滚动,小心传音询问:「不知仙师与我家有何渊源?」
很快,他又听到了一个叫他震惊的消息。
「我与你家祖先相熟,与他喝过酒。」
「也是从他口中,得知骆家还有後人在金摇城。故而一直寻找,虽费了一番精力,但结果叫人欣慰,总算是找到你们。」
秦宣传音时,带着一抹追忆之色。
老人身体微颤。
他相信秦宣说的是真的,倘若是对头,既知晓如此清楚,早也将他们抹除了。
但突然听到一个年轻人说「我与你祖先喝过酒」这种话,一时接受不过来。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祖先早已死去三千多年。
外边的动静,立时引起酒铺中那中年夫妇的注意。
他们跑出铺子,警惕地望着秦宣。
又朝老人喊道:「爹~!」
中年夫妇似在用眼神询问,那老人没与他们搭话,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回铺中。
老人又看秦宣一眼,他长叹一口气,接受了这惊人的消息。
「老朽名叫骆丰,前辈请随我来。」
他拄着拐杖,原本看着行动不便,此刻脚下步伐却忽地快了起来。他在前带路,没有朝酒铺里边走,而是引秦宣去往小巷深处。
那中年夫妇远远看了一眼,有些担忧。
但也没有追上去。
走过三四里,来到一处布满苔痕的老宅,骆丰打开门锁,吱呀声推开门,请秦宣进了一间充斥霉味的屋舍,过了一个天井,一方小堂口。
更里边,类似一个祠堂,供奉着为黑布所盖的牌位。
老人一进来,便对着牌位磕头。
起身後,他将黑布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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