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石碑内含千重秘,小扇轻摇一段缘! (第3/3页)
断。
广寒仙子感应到这份慌乱,唇角压不住笑意,眼睛都眯成了两弯月牙儿。
捉弄纪充尘,她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纪青霓去看秦宣,秦宣的目光正好从石碑上移开,两道目光相触,彼此笑意再不必隐藏。
「走走走,小秦道子,我们去上边。」
「那处石碑最大,更容易感应。」
纪青霓朝灵峰顶端指了指。
靠近後山禁地,受大阵影响,此处已不便飞遁。
纪青霓正欲提步上行,却见秦宣怔怔站定不动,於是,回身拽他衣袖,秦宣顺势握着一只柔软纤细的小手,拉着她小跑着登山。
上到山顶,纪仙子有些心虚地朝山下瞧了瞧,扯了扯他的手,轻声道:「待会有人瞧见,你可就惨了。」
「怎麽个惨法?」
她美眸一转,忽作可怜状:「风月小剑仙轻薄纪家主的女儿,便罚你留在这山顶,看守果园,许久都甭想下山。」
不等他回应,纪青霓又拉着他,来到一处巨大的石碑前。
这石碑上,一样的碑刻。
只是那怪树更加高大,上方的那一团气更浓郁,下方的一团火更旺盛,整个碑刻,似有股缥缈浩大的气势扑面而来,让秦宣瞬间看到一片生灭海!
难以穷尽的念头在其中浮沉,都在讲述一门道法。
他感觉一旦沉浸,许久无法醒来,也许会错过纪家的宴会。
故而,强行将念头拽出,没有深陷进去。
「青霓,这到底是什麽?」
此刻没有旁人,秦宣直接问出疑惑。
纪仙子反问:「你观这面石碑,可有反应?」
「有。」秦宣把自己会沉浸很长时间的判断告诉她。
纪青霓很认真地解释起来:「这是洞阳大教的传承,我家这一脉,源自白华仙。在这位仙人留下的文书中,这石碑极其重要。你未修《真阳篆》,亦不曾参悟我家的仙卷《万化真篆》,我不晓得你是如何能有感应的。」
她朝後山禁地方向示意:「其实,我家中有一株先天灵根,只是日渐凋零。因为我纪家的传承,哪怕是老祖宗,也丢了祖先的精髓。有乱古劫气遮掩,靠老祖宗维系,这灵根损耗较慢。」
「到了大世,反要着急了。」
「这也是灵果宴的根源,很长时间,我家一直希望能找到参悟秘法之人,如今更加迫切。」
秦宣若有所思:「是为了碑中的道术?」
「嗯。
「」
纪青霓对他道出实情:「宴会时,凡是来此之客,皆能看到与仙卷、石碑有关的符篆。能看透这些符篆,才会带来与这石碑接触。」
「只是这许多年来,未有任何一人能参透。」
秦宣疑惑:「纪家只是近五千年没有神子,此前应该有人修炼过仙卷才是。」
纪青霓道:「此前的确有几位神子。」
秦宣更觉古怪:「修炼了仙卷的神子,也无法参悟石碑吗?」
纪青霓为他解惑:「《万化真篆》源自洞阳大教,乃教主平育道人所创。太古量劫时,教统崩解,教主的二弟子白华仙在陨落时,将教统与先天灵根托付给徒儿纪彦哲,也就是我纪家祖先。」
「祖先从中州至此,起先想重立教统,後来劫难频频,只好放弃。」
「东土纪氏,便逐步紮根。」
「这部《万化真篆》,据说大成时可以化尽万法。他的威力非同小可,却也比寻常仙卷危险,曾经有几位前辈,在仙卷修行中冒进,把自身化去,留下许多遗憾。」
「至於这石碑的秘法,虽与仙卷有关,但懂仙卷的人,却不一定能参悟它。」
「祖先从白华仙遗训得知,与此碑联系更密切的乃是先天灵根,故而我家一直在探索其中秘术,想止住先天灵根的凋零之势。」
「否则...」
纪青霓看向下方的果园:「这里的许多果树,都会凋零,我家会逐步失去这份根基,要另谋一份出路了。」
说话间,朝靠东边的一片较为矮小的果树指了指。
她面庞上忧色未褪,眼底却因忆起旧事而漾开一丝甜甜的笑意。
「那里有几株天枢灵杏树,是我儿时与娘亲一道种下,便在那时,娘教了我好多防备坏人的道理。」
话落,她忽地偏过头来斜睨了秦宣一眼,唇角噙着不易察觉地笑意:「那些道理,在你身上应验了许多。」
秦宣正生感触,一听此言,立时接上话:「青霓,我也不晓得这石碑的感应从哪来的。不过,我会尽力帮你把儿时的美好记忆守住。」
纪仙子嗯了一声,又道:「过往也有前辈与石碑生出感应,最终没能参悟,只留下一些符篆,你有心便好,此事勉强不得。」
接着,倏地笑望着他:「秦小剑仙,你的女儿是打哪来的?」
秦宣坦诚道:「不瞒你说,当时这娃娃突然出现後,我师尊、乃至祖祠中的老祖们,都认为广寒宫的纪仙子是孩子的娘亲,还做好了与广寒宫交恶的准备。」
纪青霓一听,美眸不由睁大,她对秦宣很了解,本能认为他在胡说。
但见他半晌不改口,顿时知晓这是真的。
一时间霞生玉颊,给秦宣留了个动人侧颜。
纪仙子一只手被他牵着,一只手给自己扇扇子,话语有几分急促:「你与你师尊瞒什麽,早些告诉她孩子是收养的便是,怎能猜到我身上的。」
「你怎知道娃不是我的?」
「我与你待在方壶秘境,怎会不知。」
秦宣笑道:「所以师尊才会猜到你身上。」
纪青霓闻言,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颗灵果,她摺扇收起,把灵果塞入」秦宣口中:「你吃果子罢,别说话了。」
二人未曾注意、也无法注意到,在山雾深处,靠近纪家禁地之处,一道在灵雾中缥缈的身影,正盯着他们所在之地。
纪家老祖宗面含错愕,看到自家入了广寒宫的天骄,正与一个青年举止亲昵。
这青年,正是金鳌岛道子。
云雾中,老祖宗感觉自己有些晕乎。
这两人是何时凑在一起去的?
她想直接上前问话,又生生忍住了。
金鳌岛这位天骄,得了灵宝祖庭星君看重,是未来崇津关的掌教。自家这宝贝天骄,是广寒宫宫主一脉,被素华元君视为传承之人。
而金鳌岛与古仙州一脉,本就因仙剑有矛盾。
这般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纪家老祖宗,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山顶上,她见到两个小年轻说说笑笑,颇合意趣。看样子,显然不是头一回了。
纪家老祖宗暗暗皱眉。
青霓这孩子,不该如此啊。」
并且,在纪家後山这等要地,祖刻石碑之旁,怎能如此不像话?!
老祖宗虽然皱眉不悦,以她的身份,却没有直接出面。
於是,她的目光看向正在远处钓鱼的纪允尘,这傻小子!
她伸手朝灵潭中一点,鱼群立时朝纪充尘的鱼钩处靠拢,先让纪充尘来搅局,回头再寻办法解决此事。
就在这时,老祖宗心咦一声。
她深邃的目光,复又飞向山顶处。
「此次家中设宴与往日不同,守卫颇为严密,咱们在这饮酒,有酒仙人的道韵,定然会被察觉,要为你庆贺成功渡劫,只怕难以尽兴。」
「秦小剑仙,要不,还是下次吧。
"
听了纪青霓的话,秦宣当然不会勉强。
想到茶茶挂念之事。
他最终又看向那巨大的石碑:「倘若我沉浸进去,无法自拔,你过几日,便直接将我唤醒。」
「好。」
秦宣站在石碑前,对这面石碑生出感应的刹那,一股奇妙灵韵从石碑上散开,上方念头涌动,而秦宣则处於极静状态。
禁地附近,纪家老祖宗瞪圆双目。
在感受到石碑上的变化之後,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郁色褪尽,舒展开来,看向秦宣的目光,登时满目欣赏,饱含期待。
青霓这孩子,眼光不错啊。」
她转而看向灵潭方向,中鱼的纪小公子正自欢喜。
老祖宗一擡手指,纪充尘钓在空中的鱼,忽然切线而走。
在接下来的八九日,纪小公子不断切线,简直要崩溃。
灵潭边,一条灵鱼没有钓上来的纪充尘红了眼眶,他不愿相信,堂堂东海钓鳖王,会败在自家後山的灵潭处。
当东海钓鳖王怀疑人生时。
纪家老祖宗也未能想到,家中的一位傻小子,竟有此等恒心。她也想瞧瞧,这小辈能坚持到几时。
与此同时...
纪家宴会将近,受到邀请的势力,手持请帖,不断到场,被纪家引入待客的淩风阙。
这片洞天福地,愈发热闹。
清江中游,一个颇为特殊的队伍,也正顺着沧江支流而上。
紫金山的虚白子,灌江山的宋星河,中州老皇叔,骊山大教的老人,正追寻一白发钓叟的身影,朝着沧江支流的尽头,纪家的方向逐步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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