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钓叟谋划、金色三角鲨、计赚各家天骄! (第3/3页)
弘戒的眼睛瞪大,宛如铜铃:「秦道友,何故与贫僧为难。」
「道友的记性不太好,此前说过的话,这麽快就忘了?」
「秦道友一方天骄,何必在意几句口头之争。」
「非是口头之争,这是你西方教欠我的。」
说话间,秦宣又拿出来金关和尚写的那张仙贝欠条。
弘戒微露异色。
他虽待在江图小世界,却隐隐猜到,外界定然是发生了什麽,否则这金鳌岛道子,不可能有这般大的敌意。
此地秦宣势大,他势小。
弘戒心中生怒,却不会表露,反而笑容更甚,他又连拿出三小块蕴含仙金的矿石。
然而,秦宣连一句废话不与他说,径直走到姒廷夜那边,看他们钓鱼去了。
周围人注意到这一幕,倒是感觉诧异。
崇津关虽有灵宝祖庭撑腰,但如此不给西方教面子,也着实古怪。
定然是外界生了变数。
想到外界的风云变幻,他们毫无所知。
一时间,不由加催法力,迫切想将江中之鱼钓起,去瞧瞧外边到底变成了什麽样子。
江岸边的氛围,最终刺激到了弘戒和尚。
他掏出了八块仙金矿石,一盏灯油过半的灵山油灯、一枚高僧圆寂後留下的舍利子,两片菩提叶,从秦宣手中换得一枚灵果。
他已经不是肉疼,而是在放血。
弘戒和尚离开时,深看了秦宣一眼,这桩因果结下,他心中计划着,早晚寻机会把失去的东西加倍夺回来。
秦宣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也盯上了他的百宝袋。
在与老付等人大致说过盘江钓图中的情况後,秦宣看了一会儿江边景象,一众钓鱼人都忙着与大鱼搏斗。
他不曾久留,返回山洞之中。
将交易来了仙金矿石整理一番,此次所得,甚至远超过上回在祖庭时妙娴师祖所给。
毕竟,这是各大教天骄的收藏,要麽是机缘获得,要麽是长辈恩赐。
很难再寻到机会,从这些天骄手中得到仙金。
「你身上如此多仙金,到了外界,怕是要被盯上。」
纪青霓没想到他会以你情我愿的方式,把个各大天骄打劫」一遍。这手段了得,却也留下隐患,毕竟,指望人保密是不可能的。
秦宣不由问道:「我是否很冒失?」
「是,不过嘛...能做成此事,也是寻常人想也不敢想。」
说话时,纪仙子望着眼前眸光深邃,总是透着几分神秘的俊逸青年,想着与他相处时,总是会被惊艳到。虽然自己也是长辈口中的天才,却仍会生出些倾慕之意。
秦宣的意识沉入灵吉洞府,发现大湖中的三角鲨,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
见此情形,便暂不打扰。
紫檀匣经的事,可换个时间再聊。
「我们何时再去江边?」
「等江底的气机产生变化再去。」
秦宣对那四道锁链有感应,说出的话比较有把握。
此番拿灵果交易,一来抓住机会,换取有巨大作用的仙金。二来,也是要让此地生出变数,瞧瞧是否能影响钓叟。
毕竟,外界还有事等着他,不能在此耽误太久。
接下来,他打算修炼道体,静静感受江图小世界的变化。
原本二人说好,来此一年後重新开辟一处山洞,但这事两人已经忘了,便一直居於一处。
交易灵果後的很长一段时日里。
两人修行的时间居多,不断消化之前盘江钓图反馈的好处。
不打坐时,偶尔坐在一起看月闲聊,谈论道法。
秦宣观《春秋》时,茶茶总忍不住去看,因为秦宣一直说那是剑法,似乎不像在逗她,可茶茶就是看不懂。
日子过得极快,一转眼,在盘关江钓图中,过了四年。
这四年里,钓鱼人累了,江中的鱼也累得够呛。
一小块灵果,能让双方搏斗数月,甚至是半年。
那些老空军无法想像,自己竟然有因钓鱼而累得气喘的一天。
这样子的日子,与此前,完全反了过来。
在这期间,曾有人将大鱼拉出水面,但令人惋惜,并未有鱼上岸。江中的锁链、黑气之龙,这些异象,依然只有金鳌道子缔造过。
他们猜测,该是金鳌道子所说的「时机」未到。
盘江钓图内,喧闹声很大。
在钓图之外,更是热闹。
纪家东南部,沧江支流,江岸边,坐钓四年的纪家小公子,依然有耐心,除了看江中的浮漂,时而也会看身旁的白发老人。
这位行走三界,行踪捉摸不定的禁忌存在,已是在沧江岸边,连续待了四年。
大多时候,老人与纪充尘一样,目光游於江面。
时而看看天,时而去看那片升仙地。
纪允尘发现,近来老人看天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的目光极为深邃,不是纪允尘能看透的。
但是,在其看那神秘江图画轴时,渐次流露出的奇异表情,总是叫纪小公子心生好奇。好友与姐姐,就在其中,不知里面发生了什麽,能让这位老人露出这等神色。
记得很清楚,最开始,钓叟还没有这样的表情。
其中某一天,他突然拿出画轴看了一眼後,便生了变化。
纪允尘有些出神,蓦地心中一激灵,擡眼发现老人的目光从画卷上移开,正在看他。
「前...前辈。」
钓叟面无表情地询问:「你觉得想要钓到鱼,最关键的一点是什麽?」
纪允尘道:「先得有鱼。」
「不错,得有鱼。」
钓叟不再开口,倏的,他白发一抖,仰头看向云天。
一瞬间,除了纪允尘之外,聚集在江畔附近各大道统之人,齐刷刷後退。
自从钓叟坐定沧江,显化踪迹。
三界各地,来了众多势力,只是古仙州三大仙宫处,广寒宫与蓬莱仙宫的人,便陆续到场。
若是一家两家,还不敢向钓叟要人。
此时来的势力众多,且这老人不再挪步,看他的意思,似乎想将各家天骄放出来。
也许,是要化解这场因果。
这位古老存在,很多大教的掌门人在他眼中,都只是小娃娃。
作为最特殊的劫仙,实在难以窥破他的想法。
故而,各家势力到来後,便默默旁观。
这时突然感受到钓叟散发的气机,所有人都在後退。
近纪家处,天空正悬着一架桂树婆娑的巨大仙舟,舟首立着一位云鬓高挽,面色冷淡的中年女子,正是月矶真人。
在她身旁,有一名身着描金月白袍,眉宇间透着凛然威仪的女子,她还带着一只猫儿。
自然是魏夫人。
她们的目光,俱看向沧江之畔。
纪家主与庄夫人,也在舟上。靠右手边,还立着一位白袍玉冠,鹤发童颜,留着一把精致山羊胡的老者,他手中,正端着一面镶刻蓬莱仙山的罗盘。
忽然,罗盘上的仙山剧烈抖动,仙舟上的桂树陡然发光!
他们面露异色,情不自禁做出与钓叟相似动作,看向无垠九天。
可是,并不能看出什麽。
来自蓬莱的老人抚须道:「诸位同道,只怕又有变数要来,我等是否寻这位前辈商议?
」
「不可。」
纪家主道:「方才这道气机,分明是叫我等远离。」
月矶真人道:「再等两月为好,那时正赶中秋时令,本门宫主会送来月书,以此开口问询罢。」
话罢,她看向魏令仪:「魏夫人,听说令徒极得祖庭看重,如今入了升仙地,不知星君可有意下。」
魏令仪淡淡道:「妙娴师伯已知此事,不日东华仙山便有鸾鸟飞至。」
听了这话,月矶真人与蓬莱那位老人微微点头。
看来,灵宝祖庭不是一般的看重。
月矶真人道:「此次钓叟来纪家,像是冲着金鳌道子来的。」
她话里有话,好似在说:我徒儿是被连累的。
魏夫人心有担忧,面上却无比从容:「子厚闯出过酒仙升仙地,这位钓叟前辈,想必有所察觉,故而想让他在升仙地中试一试。」
月矶真人也觉有几分道理。
她心中早念着一件事,此时旁敲侧击:「魏夫人真是教徒有方,令徒在东土的名声,连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有些谣言讹传,听着刺耳,金鳌岛丝毫不予理会吗?」
月矶真人早听说过那些风月传闻。
其中很大一部分,还与自家爱徒有关,她心中当然不喜。
魏令仪道:「我徒儿天性率然,求道之心甚坚。谣言讹传,虽如洪水猛兽,在他眼中,却也是养炼道心之材。」
月矶真人面色微沉:「此话不假,但并非所有链气士,都以此养炼道心,对於女儿家,这些传言便十分冒犯。」
那蓬莱来的老人插不上话。
纪家主身旁,庄夫人听着这些对话,心下稍稍一叹。
想到女儿在家中的神态情绪。
在那画轴里间钓鱼,或许比外边自在,女儿挺乐意也说不定。
他们还计划着再等两月。
但仅仅十天过去,天地陡生变数!
「喵呜~~!」
魏夫人怀中的猫儿直接炸毛,惊恐望着九霄深处,这一幕太过突然,没有人能算计。
「快走,去我纪家躲避!」
纪家主大喊一声,广寒宫的仙舟随即冲入纪家,洞天大阵打开,将人们接纳进去。
周围有不少势力,都在朝纪家赶。
藉助纪家这处洞天福地,屏蔽气息,好躲藏这突然进发的杀机。
许多人举目仰望,只见九天之上,那电蛇云幕倏地流动起来,又化作各种各样的异兽。
大世气机,又开始酝酿了!
这是第二次,毫无预兆,更为突然。
也就在这时,沧江江畔,纪家小公子留意到,白发钓叟收起鱼竿,忽然开始整理鱼篓...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