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成赴交心,凤鸣入云潮;灵戎老僧,度我难度人! (第2/3页)
系,秦宣变换样貌,伪装成大唐玲珑府仙官,因有二凤所赠的腰牌遮掩,出入玲珑府自如。一日里,他又见到了大皇子与卢宁交流。
可见,李成赴未给准信,还在与西方教拉扯。
亲眼见证,秦宣安心不少,这才与老牛离开玄武城,朝着越溪郡去了..
南海大太子躺屍清江後第七十八日。
越溪郡,郡守府。
越溪郡守王曜正在堂中来回走动,他旁边还有一位黄衣仙官,正是当时随李二一道去林家赴宴的李时康。
——
王郡守走来走去,叫李时康紧皱眉头,把手上的茶杯放了下来。
「王太守,你焦急也无用,将二皇子交代你的事办成便可。」
「这我当然知道。」
王曜拽着略显於枯的胡须,作为知悉真相之人,他心中如何能不紧张。
原本五十多岁的脸,这时发愁,看上去能有六十岁:「本郡地势低洼,全仗着云潮关阻水在外,若江浪奔涌直泄,我便是让郡民做足准备,那也无济於事。」
「周遭几郡,尽数要遭大祸,後果实在难以想像。」
「并且,此事又不好伸张,以免闹出大乱。」
王郡守没有修道根骨,只是个凡人,他满是不解:「我在此地三十余年,一直供奉江神,年年祭祀,与水中河伯,江中总管的关系向来融洽,为何会发生这等事?」
王曜转目在李时康身上:「李仙官,听说你道行高深,已活过数百年,那些河伯总管见了你,也恭敬得很。何不入江,与他们说道一番?」
李时康自嘲一笑:「行了,你别挖苦我了,非是老夫不尽力,而是力所难及。」
「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王曜不理解:「我一凡人不能左右,你道行这样高,也不能左右吗?」
李时康朝天上指了指:「老夫只是比你多懂些法术,多活过一些年岁。但你要追究至深,乃是仙人博弈,老夫也是一枚棋子,和你一样在棋盘里。」
「所以,你就别抱怨了。」
王郡守道:「那我们这边下棋的人,便是那金鳌道链气士?」
李时康想了想,觉得也算不上,毕竟秦道子修为没到那一步,只能算是被推选出来的人。不过,这些与王郡守解释也没啥意义。
於是附和道:「你便这样认为吧。」
王曜的老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我倒是听过他一些传说,虽然厉害,却也颇为放浪,你又说他年纪不大,只怕靠不住。」
「何不寻一老成持重之人,年轻人容易冲动,办事不是很靠谱。」
王曜又道:「我也见到金鳌岛来的一些老人,譬如石英子、邓放这些,都很稳重。如今皆在云潮关附近,若真有灾来,他们发令,只怕更稳妥一些。」
「那位秦道子,近日却一直在郡城中游逛,吃吃喝喝,也不见做什麽。
「7
「李仙官,你常在二皇子身边,何不建议一番?」
李时康回过味来:「原来你一直忧心於此。」
他倒不觉奇怪,毕竟王曜不是链气士,对仙道了解不深,於是耐心道:「王郡守,你莫再多虑,与你说一句心里话,眼下来六郡之地平灾的仙道修士,几乎都是奔着他来的。不要轻信那些不靠谱的谣言,这位金鳌道子很稳重。」
「他在城中游逛,绝非吃喝那般简单,只是你参不透罢了。」
王曜见他一脸肃容,面上忧色缓解不少。
主要是前段时日,他听说这位金鳌道子在城中一画舫上听艺师弹曲,实在是忧心得很。
生怕这人是靠长辈的关系户。
对於仙道之事他不了解,只是不愿把一郡命运,交在荒唐之人手中。
李时康几番解释,总算让他王郡守明白,他看走眼了。
「郡守~!!」
就在这时,堂外有数名持刀兵士行色匆匆,闯入汇报。
王曜眼神一凝:「发生了什麽?」
兵士抱拳急道:「城西田花巷又闹出鬼邪,有一家老小遇害,还请郡守发令,遣派仙官查探。」
「那还等什麽,让郡府中的几位仙官速去!」
「是!」
兵士领命而走。
王郡守面色难看,近来灾祸频发,这鬼邪闹得不是一次两次。
国之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这可不是好预兆啊!
一念及此,突然道:「李仙官,这鬼邪愈发频繁,往日少有邪祟敢明目张胆在城中闹事,这次更是害死一家老小,你陪我一道查探罢。」
李时康也皱着眉,点头应声。
他动作更快,带着王郡守驾云而去。
云层在二人脚下铺开,越溪郡的青瓦灰墙於眼前舒卷。
王郡守低头望去,整座城像一只半开的手掌,街道是掌纹,内河是横贯其中的生命线0
那河水源头便在清江,从城南的云潮关方向蜿蜒而来,到了这里便慢下来,河上飘着不少乌篷船。
临近午时,炊烟从密密匝匝的屋脊间升起。
市集上正热闹,能听见嘈杂的叫卖声,孩童追逐打闹,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王郡守的眼中,正倒映一处处街景,行人穿梭往来,一派盛世景象。
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压抑。
一路无言,李时康带着他,直飞城西里花巷,丈宽巷口聚集了不少人,正有佩刀郡卫维持秩序。朝里面罹难的那户人家一扫,事情像是已经处理完了。
下方时有议论声传来:「听说了吗,是卖雨伞的老鞠头一家招了鬼怪,一家人全死了,两个孙儿屍体都找不到,说是被鬼怪给活活吃了去!」
周围有人倒吸冷气。
「快走快走,别待会鬼怪出来,把我们也给吃了。让衙署的官人处理,他们中有本事高的,不惧鬼怪。」
也有邻里道:「不用跑,那鬼怪已经死了。」
「之前进去个年轻仙师,骑着一头会说话的牛,他进去之後,我听到了鬼怪惨叫了好一阵,被那仙师给灭了。」
「原来如此,难怪方才巷中的声音如此渗人~!」
又有人喊:「郡守来了,郡守来了!」
王郡守一来,立时有郡城衙署的人前来汇报,在他询问时,一旁的李时康已知晓了情况。
他传声道:「王郡守,走罢,秦道子已除了邪祟。」
王曜先是错愕,随後眼睛微微一亮。
看来,自己是真的误会了。
这位金鳌岛道子,竞默默在城中做事,守护安定。
他挑了挑眉,眼中涌出敬意,忙朝一名郡卫问道:「那位仙师去了何处?」
「回郡守,仙师朝城东去了。」
王曜还想追过去,被李时康直接拦住:「秦道子自有思量,说不准有大事,你去叨扰什麽。」
「好罢。」
王郡守朝城东方向望去,他却不知,就在数十里外挂着「流溪轩」的书铺中,恰好走出一名青年。
门口一头老牛正口吐人言:「春秋春秋,乃四时之变,在红尘之中最是明显。小友找寻剑意,还得多寻书轩才是」」
。
「有理。」
秦宣收好几本新入手的书册,忽然他眉头一皱,又生出感应。施展太阴化魂诀,以魔头去探,果然又有鬼物出现。
这些鬼物,都是从地窟中钻出来的。
近来地气紊乱,多半与媚儿所说的阴城乱局有关。
从玄武城出来後,他与老牛遁入地底,将周围包括越溪郡在内的六郡,沿着地下河道,整个观察了一遍,提防对头从内部玩阴招。
地下暗河没查出什麽蹊跷,却发觉地底玄阴鬼气渐浓。
上回出现这等情况,还是在平原郡。
鬼气涌现没多久,城中便冒出鬼物。
虽已将此事安排给崇津关门人,被他碰见,还是顺手管一下。
与老牛一道化遁光,朝着更东处遁去,接近一处城内破败荒废的阁楼时,那鬼物从他的感知中,倏的消失。
只见一名手持金刚杵,戴着佛帽,身着袈裟,面色黝黑的老僧从阁楼中迈步走出。
秦宣看向老僧。
老僧亦看向他。
相比於秦宣眼中的敌意,老僧较为平静:「阿弥陀佛,施主可是奔着阴鬼而来?」
「正是。」
「为免阴鬼害人,贫僧已将其超度。」
秦宣与老牛来到老僧三丈外,他对这些西方教和尚,没有好感,也不想绕弯子:「道友来此不似寻阴鬼,可是来寻我的?」
这话带着敌意,老僧听罢,微微摇头:「秦施主,贫僧虽闻听你的大名,却非是来寻你。」
他悠悠道:「贫僧自西牛贺州一路修行至此,参悟世间之解,感念此地或有灾劫,只是略尽绵力,来渡一些凡人,并不想参与你们的争斗。」
秦宣心咦一声:「大师,你从哪处宝刹来的?」
老僧单手礼佛:「贫僧法号了凡,来自灵戎窟。」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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