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虎王化猫娘、永不凋零之花! (第3/3页)
以神识自查,发现了这等改变。知晓是仙界来人,有此链形变化之神通,她已不觉奇怪。同时也庆幸,自家小命想来是保住了。
只是从虎变成猫,她开始考虑这位老祖的喜好。
想来是猛虎看着凶恶瘮人,老祖应该是喜欢比较乖巧的事物。
「在这待着罢。」
「是,老祖。」
虎王望着青白两道身影朝花海中央走去,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她对自己的遭遇很是唏嘘,原本是虎王,现在成了猫娘。
不过,这仙缘好似是找到了..
花海深处,一丘坟茔默然而立,垒土斑驳,青苔暗生,似已被岁月遗忘。
冢侧,斜插一柄古剑,剑身大半没入土中,露出的剑格无半点锈迹,锋刃映着星光,寒芒幽微。
秦宣看到,那没入土中的剑身,缠绕一层致密黑光。
黑光散发丝丝屡屡的气,没入花海,催生瘴气。
这便是花瘴的由来。
可想而知,花海是一处阵势,设下坟茔之人,以这种方式去消除剑上的黑气,玄圃秘境中的危机,便是此剑带来的。
他看着那剑,剑身明亮,如是镜子一般,将花海倒映其上。
穹顶星光被剑身吸纳,时而吐出一道星光之雨,洒向坟茔,坟茔上刻着字,那字笔锋清峻,力透石背:「爱妻龙亦琼之墓。」
末了又缀一行小字:「温从雁泣立」。
秦宣蹲了下来,目光扫过墓碑,落在「温从雁」三字上,最後看向古剑、花海。
看来此地,都是这位温前辈所留。
白染的表情起了变化,她注视着「龙亦琼」这个名字,久久不动,又看向末了的小字0
秦宣有所察觉:「你有些伤感,可是认识他们?」
白染点了点头,却没有说具体的关系。
秦宣敏锐感觉到,白染与这对夫妻,应该颇有渊源,她看上去很在乎。
回想从认识白染到现在,只在此刻见她有此神态。
秦宣看向温从雁三字:「这位立碑的前辈可还在世?」
「不在了。」
白染摇头:「他们都在大劫中死去。」
秦宣好奇追问:「这两位,是怎样的人?」
白染指了指龙亦琼:「这是个痴情女子,为了爱人而自斩。」
她又指了指温从雁:「这个人的品性和你差不多,很一般,但是个有血性的,为了爱妻,曾在大劫中杀得天昏地暗,战至最後一缕神魂。」
秦宣见她伤感,也就没追究她的话:「我有酒,你要吗?」
「嗯,来一壶。」
白染从秦宣手中接过酒杯,以及酒仙人的仙人酿。
她给坟茔上来了两杯,又顺势与秦宣喝起酒来。
酒水入喉,秦宣望着她,说了些心里话:「白姑娘,你是劫仙吗?」
「不是。」
白染瞥了他一眼:「你想问我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为何你能穿梭至三千小世界。」
古镜是秦宣最大的秘密。
他不可能对外说。
於是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清楚。」
这话也不算骗人,他的确不知内情。
白染听罢,只是喝酒,不再搭理他。
天下间最特殊的酒,便在他们手中,因为这是酒仙人所酿,有其道韵。他以酒成道,修炼酒经,旁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酿出他的酒。
秦宣连喝数杯,面色也有泛红。
再看白染,她却面色如常。
「秦公子,你的酒量好差,在外边怎与人应酬。」
秦宣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我又不是见了谁都喝酒,而且这酒我平日都不舍得喝,将你当朋友,见你情绪低落才拿出来的。」
白染听罢,颜色绯浅的唇上带着笑意,朝他举了举杯。
秦宣不与她计较,同饮一杯。
二人将一壶酒喝完,期间,秦宣也敬了墓碑上的两人,大家能在小世界相遇,便算有缘。
白染收起酒杯,来到古剑旁,幽幽道:「这是一口仙剑。」
仙剑?!
秦宣不敢相信,因为他没有感受到这剑有什麽特殊。
「是哪里的仙剑?」
「古仙州。」
三界之中,最厉害的炼器大师是古仙州的九龙斋,他老人家的打剑庐,曾打造数口仙剑。
秦宣当初听方壶的人说过,便回应道:「它出自打剑庐?」
「嗯。
「」
白染道:「此剑名曰花镜,是九龙斋亲自打造,後来落在崑仑瑶池。你感觉不到仙器之威,因为它被玷染了。」
秦宣望向剑身下方的致密黑光:「是这层黑光。」
盯着那层黑光,白染轻轻蹙眉:「这东西非常棘手,在大劫中,仙佛皆避。它是一种劫力,被称为真劫。譬如你想斩掉的老龙王,它若是碰上此物,立时便要渡劫。」
「同样的道理,一位没有把握斩大道鬼龙的地仙,一旦沾上它,他的天仙劫很快便会到来,结局可想而知。」
秦宣心下忌惮。
这比乱古劫气还要可怕,难怪仙佛皆避。
他不由看向周围花海:「这里的花能慢慢炼化仙剑上的劫力,想必也不简单。」
「嗯,这是跨越时间长河,永不凋零之花,叫做永恒之花。」
白染没有隐瞒,缓声道:「曾经三十三重天上有三般神物,分别是建木、通天藤,永恒花。永恒花只能生长在两处地方,其一是古玉京,其二是九幽冥土。」
「古玉京的花,成白色,为阳。九幽冥土所生的花,成黑色,为阴。」
「是为天地阴阳平衡。」
她澄澈深邃的眸光倒映花海:「这里的花五彩斑斓,却有永恒花的气机,想来是温从雁曾得到过永恒花瓣,用其中灵髓培育出来的。」
秦宣的好奇心被她一点点放大。
他感应着华池中的黑色小花。
此花乃是在元松观长成,想来与九幽冥土无关。
不过,脑海中又回荡起在纪家见到的那道身影。洞阳大教教主,平育道人。
这位前辈,一人创造了两部仙经。
「白姑娘可曾听闻以通天藤这类神物练功的仙法?」
他所指,自然是纪家石碑中的《一炁正阳帛书》。
让秦宣惊讶的是,白染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而後颇有深意地看向他:「你也知晓四变?
「」
秦宣想起《万化真篆》:「天地之间,没有见到时为太易、见到炁为太初、产生形为太始、有了质变为太素。」
这似是阐述天地本源之道。
白染接续他的话:「你方才说的仙法,便是参考了四变法门。古时的仙人想脱劫,便会藉助天地本源来修劫外之身。」
秦宣又听到这等描述,不由看向仙剑上的劫气:「修成劫外之身,还会受这乱古真劫劫力影响吗?」
他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关键处。
白染略有迟疑:「看你怎麽想罢,你有此等修为,又有意规避这真劫,它劫力再霸道,也无法影响你。若你主动与它纠缠,那便要分个胜负。」
秦宣听明白了。
他看向仙剑上的劫力,又望向墓碑。
以白染的意思,这温前辈,恐怕是主动与这真劫纠缠,战至最後一缕神魂。
「这口仙剑如此危险,如何取走?」
白染道:「用剑意斩掉这劫力。」
剑意,当然是从春秋剑术而来。
秦宣问道:「要不要我帮忙,我也懂剑术。」
白染稍有意外:「秦道子不是很谨慎吗,如此危险的劫力也敢触碰?」
秦宣实诚一笑:「东海的海眼下,或许有什麽巨鲸妖魔,好似需要古仙州的仙剑才能斩掉,到时候你将此剑借我用用。」
白染猜到他在怀疑什麽:「这花镜不是你灵宝一脉丢的那一口。」
她看着墓碑刻字,没了继续说那些秘辛的心情:「你找个地方静心修炼元神罢,何时渡劫,与我说一声。」
秦宣望着花海:「这里不就很好?」
「不成,换个地方,你在此地会影响我。」
白染说了一句秦宣听不懂的话,接着盘坐在花镜之前。
她喝仙人酒时,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醉态。
秦宣不知是否看错,发现白姑娘的脸上,竟有一抹微红。她神神秘秘,不晓得什麽根脚,既然不是劫仙,此时的状态,秦宣着实猜不透。
正有遐思。
一双明眸睁开,竟多了以往没有的清冷之色。
秦宣见状,负手而走。
其实他挺喜欢这片花海,不过,看在白染因坟茔中人伤感的份上,就不与她相争了。
秦宣看向花海边沿的白猫,对自己这一手微尘芥子变挺满意,虽然没有长眉老祖那等手段,但用出来,也有神通妙法该有的模样。
虎王见秦宣走来,立时站得笔直,心下很紧张,她已确定,这是上界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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