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镜花水月、举霞飞升! (第1/3页)
长春门香火大殿前,老老少少伫立目送,良久才收回心神。
接着,徐门主带人处理烈火教主的屍首。
这位上源界第一人虽然身死道消,但他死前很风光,搅动各大势力,令国主朝拜。死後更加风光」,必定会惊动此界所有修道之士。
「徐道友...」
鸣翠谷、金河宗两位掌门,以及那位散修老道按捺不住,一齐上前请教。
三人没说话,徐士衡便已猜到他们要问什麽了。
金河宗的米裴面含谦卑,小心翼翼问道:「徐道友,敢问方才那位...那位老祖是何方修行之士?」
他这般问话,其实心中有所猜测。
徐门主没有开口,他伸手,朝天上指了指。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士衡证实了他们心中妄想一般的猜测。米裴三人见状,连呼吸都停住了,各举目望向无垠天幕。
烈火教主,死得不冤。
三人朝徐门主拱手,随即离开了长春门。
从这一天开始,安西朱胥两国的修仙格局发生巨大改变,即将走向鼎盛的烈火教,一日崩解,并且是彻彻底底的崩解。
门内修士,尽皆从教中逃离。
牛抚山下,则多了一个惊世传说。
本有实力打下长春门的烈火教主,因其狂悖之举,触怒一位上界仙人,被仙人一个眼神抹杀。
此等消息,被多位金丹强者证实。
上源修行界,似乎是迎来了一场大地震!
仅在三日後,长春门中央便多了一尊供门人弟子朝拜的青年雕塑,香火大殿中,供奉起无名牌位。
除夕过去,新的一年到来。
盛极而衰的长春门,在这方小世界中,等来了一次转折。
与此同时,自牛抚山下离开的一人一猫,几天内走遍了修行界大大小小的宗门。期间,无有任何人察觉。
「老祖,您在寻找什麽?」
返回玄圃秘境的路上,猫儿好奇问了一句,她能憋到现在,挺不容易。
「瞧瞧有没有修道天才。」
一界之地,天才自然是有的,但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
那位温前辈将爱妻的墓葬在此界,他本能猜测此界或许有什麽不同,便好奇瞧了瞧。
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位温前辈随意选的。
此界中的秘境、险地,虽存不少机缘。
却无有能叫他在意的物事。
老付所学的经文,还有那种果子,应该都是温氏夫妇留下的。
算算时间,已在此界待了近十六年,白染想必已将仙剑上的劫力化去。
一人一猫,赶在夕阳西下时,进入玄圃秘境最危险的峡谷中。猫儿与此前一样,待在花海边缘,秦宣则是朝花海中央的坟茔处走近。
白染纹丝未动,仍旧盘坐在仙剑旁。
嗯?
秦宣缓步靠近,瞧见仙剑上的致密黑光仍在。少量的黑光,正化为丝丝缕缕的黑气消散。
瞧这般速度,将其化去,不知还要多少年。
白姑娘闭着双目,似是没察觉到他至此。
上回她好像说过,我在此地会影响到她。」
秦宣想了想,稍稍避远一些,寻着一处花树较高的地方打坐。在雪翎峰上闭关七年许,顺着元神逸散出的大道痕迹,被他铭刻到了极致。
卡着雷劫,再想往後突破就很难了。
他略微放开心神,自身的劫气立刻被牵引上来。
这代表着,随时都可召来雷劫。
不过,来这处小世界的机会挺宝贵。从长春门对老付飞升时的时间来判断,可知此界与九州存在时间流速上的差异。
在此待过十六年,估计九州只过去四五年。
一念及此,他没有去打扰白染。
而是拿出仙金,在青唇瓶的帮助下,以梦仙术具象神针,以自己所领悟的定海神纹,拿真火去烧炼。
不知不觉,折腾了半年多,总算比之前有进步。
黑色小花旁边,青蜃瓶在秦宣烧针的第二年,终於忍不住了,委婉传来念头:「你的修为有进,还学成了一些先天神纹。只不过,没有仙力,无法成就仙器,未来再探索尝试吧。」
秦宣顺势询问:「若是用上风母,有机会吗?」
青蜃瓶不用思考,直接回应:「现在用本源四母太浪费了,可以在渡劫时,利用雷劫淬链神针形骸,未来成仙之後,有了仙力,再炼这设想中的仙器罢。」
「嗯...」
「这期间,可以完善先天神纹。每一件仙器的神纹,大多不同,有不同的功效,一旦烙印上,就很难改变。倘若是残缺的,便难以展现其该有的威能。」
秦宣终归是听劝的,不再勉强。
他不愿浪费时间,接下来,又从百宝袋中取来各种各样的法宝,以神火烧炼其中金气,合以太白玄风煞,祭炼青虹。
这法子可不简单。
一来败家,需要很厚的家底。二来,要修成能熔炼法宝的真火。
秦宣既有神火,又是百宝袋收集爱好者,两者都能满足。
一转眼,他在花海中烧宝烧了四年多。
烧到後来,甚至开始怀念起清河龙王那未曾得手的百宝袋了。
而青虹剑灵性大涨,锋芒愈盛,每每祭炼之後,都绕着他欢快起舞。只等此次雷劫,它也有机会跟着蜕变。
秦宣收起青虹,看向坟茔旁。
白姑娘这效率不行啊。
他起身走了过去,近一丈时,白染像是对风月道子很防备,睁开了眼睛。
秦宣凝望着仙剑上的黑光,不由问道:「白姑娘,你还要多久?」
「百年左右。」
「百年?」秦宣有些诧异:「这真劫之力如此难化解吗?」
秦道子明显是个外行,白染朝四周花海示意。
若这劫力容易化去,岂会用上永恒花瓣的灵韵,这花海在此界,不知存在多少年了。
秦宣见状,明白了她的意思:「要不,我来帮你。早点化去这劫力,我也好渡劫,咱们一道离开。」
白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含笑:「秦公子,你的剑意也能去斩这劫气。不过嘛,这口花镜是仙剑,极容易叫人迷失,我怕你承受不住。届时,我还得分心来帮你。」
听到叫人迷失」这四字,秦宣露出自信之色。
他谦虚道:「我的道心还算稳固,杂念不算多。即便有,也有一些办法遏制。」
「好,那便试试吧。」
在白染的提醒下,秦宣拿出她之前所给的玉制剑符。
当他在坟莹前盘坐後,仙剑花镜吸收了花海穹顶上的星光,洒在二人身上。在玉符气机牵引下,他终於发现其中不同。
气机牵引,心神被拉入一片独立空间,有种神魂离体的感觉。
此地极为空旷,像是身处虚空当中。
眼前,只有一柄从天际插下的巨大仙剑。那剑格下方,一半剑身光洁如镜,一半缠绕着致密黑光。
在如镜面般的剑身当中,秦宣看到了一幕幕奇异景象。
那是一间名叫「汲古斋」的书铺。内里,有一个身着素白衣衫,容貌清雅绝伦,透着书卷气的年轻姑娘,她怀抱一叠古书,书的最上方,是一本《春华秋拾》。
就在书架对面,一位俊俏公子本欲拿此书,却被这姑娘抢先一步。
跟着,那公子追了上去。
二人因此书而对话。
秦宣身临其境,听到那姑娘在耳旁说:「公子不必失魂落魄,这并非你想看的那种风月书籍...」
听到这,那姑娘面色一变,忽然笑道:「秦宣,醒来!」
汲古斋消失了,抱书的姑娘也消失了。
天地之间,又只剩下那柄剑。
而秦宣身旁,白染看到他出糗,澄澈的眸中带着玩味笑意。
「秦公子,你行不行?」
「要不,你还是在外边等着吧。」
秦宣没在意她的小奚落,很是惊奇地望向这口仙剑:「白姑娘,方才那是什麽?」
「那叫镜花水月,是仙剑花镜的道韵显化。
白染露出认真之色:「因为真劫存在,这般道韵已是不受控制。你与我在汲古斋相见,它便能显化这场景,干扰心神。只要是我们彼此有联系的地方,它都可幻化。」
秦宣恍然,难怪她说自己在旁边会影响她。
白染不再说笑:「你觉吃力,还是别勉强。若是自身劫气压不住,便先渡劫飞升罢。我得把这口仙剑带走,下一回再想入这小世界,不一定有机会了。」
秦宣没有走,而是在仙剑前盘坐。少顷,那剑身之上,再次出现「汲古斋」。
可他恍若未觉,以春秋剑意斩之!
一道淡淡黑气,随着汲古斋一道消失。
白染眼睛微亮,高看了他一眼。
秦宣自信一笑:「我方才沉浸,只是回忆与白姑娘初见。现在想起来,那本《春花秋拾》,应该是你故意拿走的。」
白染弯眉一笑,并未否认。
见秦宣可以帮忙,并不会添乱,她也盘坐下来,与秦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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