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吾亦为师者,亦是无言者 (第2/3页)
他提前递了请罪疏,全推在底下人身上。
我们可以去碰,但碰的结果是什么?
大家都会搭进去。
而搭进去的东西,够不够买他一条命?!!”
王堪愣住了。
呆看着宋景,看着这个教了自己十年的座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瞻正。”宋景的声音又低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
“沈端还没倒。
陛下尚未发落,不过令其‘听参’。
你给我记着!!
沈端仍居内阁一日,其根基便存一日。
一步一步来。
少年意气,自当有之,然亦须沉得住气。”
“少年意气?”
王堪倒退一步,步履踉跄,如遭当胸一击。
“少年意气,呵呵....”
“瞻正。”宋景举手欲止。
“老师。”王堪语声转轻。
“你教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清流,清流者!不同污!”
王堪猛然仰首,眶中薄光终于崩碎,眼泪顺颊而下。
“清流护国,善愤,不畏死啊!”
宋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向前逼了一步。
“老师,你教我的。
你亲口教我的。
侍奉君王,不欺瞒,但可以犯颜直谏。
勿欺也,而犯之!!!!”
王堪声愈哑,像似物哽塞咽喉,偏要硬生生撞将出来。
“比干谏而死。
孔子曰:殷有三仁焉。
比干剖心的时候,有没有说'查下去会把自己搭进去’?
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他们有没有算过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宋景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
“屈子沉江之前,行吟泽畔,所言何辞?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王堪目灼灼逼视,一字字往外迸着
“老师,你命我诵《离骚》时,尝告我此言乃士大夫至高之气节。
你道,清流所以为清流,正因其‘善愤’
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愤,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之愤。”
王堪语不成句,然句句如刀。
“东汉党锢之祸,李膺、范滂,为宦官屠戮一批复一批。
范滂临刑谓其母:弟仲博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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