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流民暗藏 盛世之下潜伏隐患 (第1/3页)
话说至元十六年冬,大元一统四海,南北通商大开、市井极尽繁华。临安、平江、扬州、泉州诸城,车马盈街、珠玉满市、酒肉飘香、笙歌昼夜不息,一派千古未有之大一统盛景。
外人观之,只道兵戈永歇、天下安平、万民乐业、四海归心。
唯有深耕民间、洞悉世情者方知:盛世繁华只在城郭市井、权贵商贾,荒郊乡野之间,尽是流离疾苦、无依苍生。
崖山一战,南宋彻底覆灭,然数十年宋元拉锯之战,早已把江南腹地打烂撕碎。田地荒芜、村寨焚毁、户籍残破、家室倾颓,无数百姓失田、失宅、失亲、失业,沦为无根无籍、漂泊四方的流民。
元廷虽颁赋税休养之令、行通商宽和之策,奈何吏治不清、丈量不公、豪强兼并、税役不均。
安稳有田、有家、有籍者,多被官吏虚增田亩、重征税赋,苦不堪言;
破败无依、田荒家毁、战乱余生者,无官抚恤、无地可耕、无业可做,只能漂泊流浪。
是以市井愈繁华,流民愈众多;朝堂愈称颂太平,民间愈暗藏危机。
彼时江南大地,呈现出极致割裂的两重人间。
城池之内,富商云集、官宦安居、百业兴隆、衣食无忧,灯红酒绿、昼夜笙歌;
城郭之外,荒路寒郊、破庙残垣、沟渠桥洞之间,无数流民蜷缩栖身、饥寒交迫、苟延残喘。
入冬之后,江南湿冷刺骨、阴雨连绵,旷野寒风彻骨,流民之苦更甚往日。
平江府城外,运河堤岸之下、残破古寺之中、荒祠破屋之内,聚集着数以千计的流离百姓。
这一众流民,出身各异、遭遇不同。
有乡野农夫,战乱失田、战后遭豪强兼并、被官吏重税逼迫,弃家逃亡;
有村镇工匠,作坊毁于兵火、生计断绝,漂泊四方、无工可做;
有州县细民,户籍散乱、田册失真,被官府除名、无籍归乡;
更有崖山战败之后,溃散兵丁、遗民眷属,不敢归乡、隐匿漂泊。
一日寒雨淅沥,运河渡口冷风呼啸。
一群衣衫褴褛、手足冻裂的流民,蜷缩在渡口残破廊下,避雨取暖、忍饥挨饿。人群之中,一名中年农夫面色枯槁、满身风霜,怀中紧抱一名冻得瑟瑟发抖的稚童,望着城内隐约传来的丝竹歌舞之声,满目凄寒、声声长叹。
身旁一名流落老妪,拄着枯枝、衣衫破碎、白发凌乱,含泪问道:“王汉子,你我本是安分守土、世代耕农之人,祖辈守田、岁岁纳粮、从未违逆官府分毫,为何如今落得无家可归、漂泊求生?”
那王汉子喉间哽咽、字字悲苦:“老嫂子,你还看不明白吗?新朝盛世,盛的是官、盛的是商、盛的是权贵豪强,从不盛咱们底层小民!”
他伸出冻得青紫的手指,指向远处阡陌良田、富家宅院:
“往年宋末虽乱,至少有田可耕、有家可归、有籍可依!如今大元一统,官府下乡丈量田亩,豪强万亩良田贿赂官吏、尽数隐免,我等小民几分薄田,被虚丈成倍、税赋叠加!
年年耕田、年年完税、岁岁掏空家底,终是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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