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古脉藏龙影,盛世起玄澜 (第1/3页)
第63章 古脉藏龙影,盛世起玄澜
千叠古山,云开雾散。
半柱香前尚且暗沉压顶、瘴气锁山的万古险地,此刻天光穿透层云,遍洒幽深林海。
萦绕千年的沉瘴浊气彻底消融,凝滞数旬的山风重新流动,浑浊水土尽数澄澈,紊乱失控的南疆地脉,在圣后一身浩然正气的熨帖规制下,彻底归序、重稳、圆满。
万丈地脉谷底,曾经断裂斑驳、黯淡残缺的上古封禁纹路,此刻尽数复明、熠熠生辉。
细密如蛛网的金色地纹顺着岩层脉络蔓延贯通,纵横交错、周天循环,稳稳锁住整片千叠古山的地脉本源,将万年沉积的山林垢气、浊瘴余毒、紊乱气场,尽数封归于山河底层,永世不得外泄作乱。
风清、气正、山宁、脉稳。
沉寂千年的南疆大地,终于挣脱地脉旧患的桎梏,重归朗朗清明。
苏晚芷立身谷底正中,素衣临风,身姿清挺如月中仙客。
周身萦绕的盛世浩然白光缓缓内敛,尽数收归躯骨肌理之间,不见半分张扬浩荡,只剩温润沉静、通透安然。
方才重整地脉、重铸封禁、净化千瘴,看似弹指落印、顷刻定局,实则耗损极大心神底蕴。
她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倦色,却转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洞察山河、俯瞰地脉的深邃清明。
旁人只知她孤身入山,弹指平定千年灾瘴,救下南疆数十万苍生,是旷世仁德、绝世神通。
唯有她自己清楚,方才规整表层地脉、平复现世祸乱,不过是拨开了千年尘埃、抚平了浅层风波。
真正藏于万古岩层之下、深埋岁月夹缝之中、无人窥见、无人知晓的隐秘,方才一瞬的微动,早已被她洞悉入微、尽收心底。
那一缕沉寂万古的上古残息。
那一丝轻掠岁月、晦涩苍茫的古老意念。
不属于大景山河,不属**年封禁,甚至不属于这片世人熟知的九州天地。
它太古老、太沉敛、太隐秘,蛰伏万古从不异动,任凭山河更迭、朝代兴衰、地脉翻覆、天地变迁,始终藏于万丈岩层之下,与世隔绝、默然蛰伏。
若非今日千叠古山千年封禁尽数松动、整片地脉彻底重置、盛世气运彻底铺满南疆山河,震开岩层最深处的岁月尘封,这缕上古残息,依旧会隐匿无形、无人察觉。
“末代封禁尽破,当代山河重置……盛世气运圆满,天命正道归位……”
悠悠古念,犹在耳畔回荡,苍茫渺远,跨越万古时光。
苏晚芷垂眸俯瞰脚下厚重岩层,眸光沉静悠远,心底思绪万千、层层复盘。
大景百年动荡,数代积弊难除,乱世浮沉、山河飘摇、气运凋敝。
直至当今新朝初立,陛下励精图治、肃清吏治、整肃朝纲、安抚四海,她以中宫凤位承载万民愿力、凝聚盛世正气、稳压九州乱象,一步步拨乱反正、重塑山河气运,方才造就如今四海归心、万民乐业、国运升腾的永昌盛世。
世人皆以为,大景盛世,是人间治世的极致,是王朝更迭的圆满,是九州大地千载难逢的太平鼎盛。
可此刻她方才彻底明白。
人间盛世,只是表层皮囊。
永昌圆满,只是现世开局。
这片九州山河,从来都不止世人所见的人间朝堂、王朝更迭、四季轮回、生老病死。
地底藏万古隐秘,脉底埋上古棋局。
千叠古山的千年瘴患,从来都不是天然地脉积垢那么简单。
它是上古末代封禁松动的前兆,是万古棋局重启的序章,是这片天地等待盛世气运圆满、天命正道归位的契机铺垫。
千年瘴气锁南疆,看似山河积弊、民生劫难,实则是上古残局刻意留存的一道屏障、一重考验、一场铺垫。
待盛世正气圆满、万民愿力归宗、天命正道苏醒,屏障自破,考验自结,真正的万古玄澜,方才徐徐现世。
“蛰伏万古,重启棋局……”
苏晚芷轻声呢喃,音色清宁,带着洞悉天机的通透。
“原来千年地脉动荡,万民瘴气罹难,盛世临危定局,皆是万古布局的一环。”
她早已看透世间权谋、朝堂诡谲、人心善恶、山河治乱,可今日方才真正触及这片天地,最深、最古、最玄的终极隐秘。
人间治乱,不过浮尘。
万古棋局,方是真章。
只是那缕上古残息太过微弱、太过内敛,仅仅一瞬微动便再度沉寂归藏,深藏万丈岩层之下,不露分毫痕迹,不留半分破绽。
她能感知其存,却无法溯源其根、探查其局、洞悉其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这盘跨越万古、蛰伏至今的大棋,因她今日重置山河、圆满盛世、归位正道,已然正式重启。
大景看似迎来了长治久安的鼎盛太平,实则已然被卷入一场横跨上古、贯穿万古、无人掌控、无人预知的宏大变局之中。
前路无风无浪的盛世太平,自此终结。
真正的天地玄争、万古博弈,方才开篇。
心念起落之间,苏晚芷敛尽眼底深邃波澜,重归从容淡然。
变局已启,棋局已开,无需惶恐,无需急躁。
她既为当代天命正道,既承万民愿力、盛世气运,便自可镇山河、定风波、破迷局、逆万古。
乱世她可定,盛世她可守,万古变局,她亦可从容制衡、步步破局。
短暂思忖落幕,她抬步起身,步履从容,顺着来时古林山道,缓缓朝外走去。
山风拂面,清气盈怀,林海清朗,鸟语渐回。
方才死寂沉沉、毫无生机的千叠古山,此刻万物复苏、生机重燃。
草木舒展枝芽,山泉叮咚流淌,走兽归林飞鸟盘旋,闭塞千年的山林生气,尽数回归这片万古群山。
一路行来,满目清明,山河焕然一新。
越是靠近山外,越能清晰感知,南疆天地的气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勃复苏。
浑浊的风气彻底澄澈,滞涩的地气彻底流通,紊乱的水土彻底调和,侵染七县百姓的无形瘴毒,正顺着天地气场流转,缓缓消解、层层褪去。
无需汤药义诊,无需丹药压制,无需人力疏导。
地脉一稳,山河一清,万民病灶,自除自愈。
这便是山河层级的规制力量,远超人间医术、凡俗药力、朝堂政令。
……
千叠古山外,南疆边境关口。
数万军民、文武百官、三军将士,自圣后孤身入山之后,便全员肃立、日夜守望、心神紧绷、不敢稍动分毫。
整整半柱香的时间,对浴血救灾数十日、早已身心俱疲的南疆众人而言,漫长如经年。
无人言语,无人松懈,无人退后半步。
所有人仰头凝望云雾沉沉的古山深处,眼底满是极致的焦灼、惶恐、担忧与期盼。
他们知晓山心凶险、古瘴滔天、地脉无常,知晓那是凡人绝地、万古险地。
他们敬圣后仁德,感圣后恩典,更惧这位撑起大景盛世、护佑九州万民的天子女君,会深陷古山险境、遭遇不测。
文武百官俯首攥拳,满心愧疚惶恐。
空食朝廷俸禄,坐拥一方权柄,却守不住辖地山河、护不住治下万民,最后还要劳至尊圣后以身赴险、孤身平难,何其无能,何其惭愧。
三军将士紧握兵刃,甲胄凝霜,眼底满是焦灼赤诚。
身为戍边将士,守土护民乃是天职,可面对千年地脉天灾,却只能死守外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国之后逆流而上、以身镇灾,心中热血滚烫、五味杂陈。
州县乡绅、本土名医、沿途百姓,尽数跪地祈福,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以最赤诚的万民心念,遥祝圣后平安归来。
十万染疾百姓,卧榻辗转、心神期盼,将所有生的希望、活的机缘,尽数寄托于那道孤身入山的素衣身影。
就在万众心神紧绷、举国南疆屏息守望之际——
轰隆隆——!
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