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拒绝(一) (第1/3页)
暮秋的阳光斜斜淌过橡木窗棂,在积着薄尘的格棱间滤成暖金色,成片落在工作台摊开的手稿上。
羊皮纸边角微微卷起,墨写的药剂配比旁画着潦草的修正符号,空气里浮动着干燥的鼠尾草与月光草的清苦,混着一丝淡得近乎无形的硫黄味,是这间工坊常年不散的气息。
克莱因指尖捏着银质刮刀,指腹带着常年握笔与摆弄器皿磨出的薄茧,正小心翼翼地将风干的月光草碾成细粉。
草茎在研钵里慢慢碎裂,化作泛着银辉的细末,他袖口沾着几点洗不净的靛蓝色药剂渍——是之前调配安眠药剂时溅上的。
作为帝国乡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小贵族,克莱因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清晰得像摊开的领地图纸:守着这片不算富庶的领地,打理微薄的田产与林地,在自家工坊里消磨大半晨光与暮色,到了年纪娶一位门当户对的乡绅女儿,看着子嗣继承庄园与工坊,安稳度过一生。
传奇、荣耀、王都盘根错节的权贵与风云诡谲的朝堂,这些东西和他隔着千山万水,远得像旧书里褪色的英雄传说,只配在冬夜的壁炉旁当个闲谈的由头。
所以当王室传令官的马蹄踏碎领地里的晨雾,铁蹄敲过石板路的脆响一路传到庄园深处,将盖着鎏金王室印玺的敕令放在他面前时,克莱因拿着刮刀的手只顿了片刻,银刃轻磕在研钵壁上,发出一声细响。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敕令上的字迹庄重刻板,带着王室文书特有的冰冷规整,内容却让他盯着纸面沉默了许久——国王陛下亲赐婚约,命帝国骑士“奥菲利娅”下嫁于他。
奥菲利娅。
这个名字在帝国的分量,远超任何一位世袭公爵。
没人能三言两语说清她的战绩:
她的剑是帝国边境的活防线,她的名号是敌人闻之色变的符咒,也是所有骑士穷极一生仰望的顶峰。
“帝国之剑”。
这样一个站在云端的人物,要嫁给自己?
荒谬感慢慢漫上来,压过了常人该有的受宠若惊。
他想不通这桩婚约的来由——家世、功绩、实力,皆是如此。
把他和奥菲利娅放在一处,便如同将田埂里的野草移栽到神殿的白玉花坛,格格不入到近乎可笑。
至少从克莱因表现出来的情况看,确实如此
雷蒙德是克莱因的老管家,跟了两代主人,看着克莱因长大。
他看完敕令之后便反手带上了工坊的门,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将屋外侍从的窃窃私语都隔在了外面。
“少爷,这东西来得蹊跷。”
老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花白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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