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平顶山演戏 (第1/3页)
唐僧师徒辞别宝象国,一路向西又走了一个多月。
秋高气爽,风不吹日不晒,连日里没遇上半个妖怪,猪八戒过得浑身舒坦,挑着担子都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连原本耷拉的耳朵都竖得笔直。沙和尚牵着白马,脚步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少了往日的紧绷。唐僧骑在白马上,双目微阖,慢悠悠念着心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终于能安心赶路”的松弛。
唯独孙悟空,走得浑身不自在。
他扛着金箍棒,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踮脚往远处望,火眼金睛不停扫过四周山林,走几步就回头瞅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悟空嘴里嘀嘀咕咕,“这一路太平静得邪门,连个小山精野鬼怪都没有,不符合西天取经的规矩啊。”
猪八戒听见了,立马翻了个白眼,晃着大肚子凑过来:“大师兄你是不是闲得慌?没妖怪不好吗?难道非要打打杀杀,你才心里舒坦?老猪我巴不得一路安安稳稳到西天,少吃苦少挨累,多好!”
“你懂个屁!”悟空斜睨他,“佛门那帮人,最会搞弯弯绕绕,越是安静,越说明前面有大活儿等着咱们,指不定哪个山沟沟里,就藏着等着演戏的主儿。”
话音刚落,前方陡然横出一座大山。
那山看着不算特别险峻,却遮天蔽日,山间飘着一团团淡淡的黑雾,不凶戾,反而有点像灶台上没散干净的烟,妖气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吓人,反倒透着一股敷衍感。
唐僧勒住马,抬眼望了望,轻声道:“悟空,你看前面这座山,雾气沉沉,咱们还是谨慎些。”
悟空当即一个纵身跳到半空,手搭凉棚往下一看,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嗤笑一声,按下云头落在师父面前。
“师父放心,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妖怪。”悟空语气里满是无所谓,“这山叫平顶山,山里有个莲花洞,洞里住着俩妖王,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猪八戒一听“大王”俩字,瞬间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往后躲:“又是妖怪?还是俩?大师兄,那你可得保护好我,我肉嫩,不经打!”
“瞧你那点出息。”悟空毫不客气地敲了他脑袋一下,“这俩不是来吃人的,是来演戏的,走个过场就完事儿,半点危险没有。”
八戒满脸不信:“演戏?哪有妖怪演戏的?妖怪不都是上来就打打杀杀,要吃唐僧肉吗?”
悟空懒得跟他解释,只挥挥手:“你等着瞧就完事儿,保管热闹又好玩。”
他们师徒在山下议论,云端之上,杨念心早就抱着莲莲,看得津津有味。
她舒舒服服趴在杨念祖肩头,小短腿一晃一晃,鬓边的金铃铛随着动作轻轻响,怀里还揣着一油纸包桂花糕,一口一块吃得香甜。莲莲趴在她胳膊上,蓬松的小尾巴翘得老高,时不时凑过来,叼走杨念心递来的糕饼碎末。哮天犬蹲在祥云最边上,嘴里叼着一根捡来的狗尾巴草,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云朵,全程佛系围观。
“小主人,下面那座山,就是大圣哥哥说的有妖怪的山吗?”莲莲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
“对呀。”杨念心又塞了一块桂花糕进嘴里,指着山间莲花洞的方向,“洞里住着金角和银角,是太上老君爷爷家里的看炉童子,偷偷跑下来当妖怪,专门给唐僧师徒演戏凑劫难的。”
莲莲眨眨眼:“那他们会打人吗?会吃唐僧师父吗?”
“不会不会。”杨念心笑着摇头,“我前几天特意跑过莲花洞,跟他俩说好了,演戏归演戏,不许动真格,不许伤人,不许玩真法宝,打几下就认输跑路,全程摆烂划水,把这场戏糊弄完就行。”
她太清楚佛门那套套路了,平顶山这一难,本就是安排好的过场戏,没必要打生打死。与其让双方装模作样拼命,不如干脆摆烂尬演,热热闹闹闹一场,既交差又好玩,还不伤和气。
莲莲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尾巴晃得更欢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看戏吗?”
“嗯!找个最好的位置,安安静静看他们表演。”杨念心说着,拍了拍杨念祖的肩膀,“弟弟,再往前面挪一点,离近点看得清楚。”
杨念祖全程沉默寡言,只乖乖听话,轻轻催动祥云,往莲花洞方向又靠近了些,刚好能把山下洞口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又不会被下面的人发现,绝佳看戏位。
与此同时,平顶山莲花洞里,金角银角正过得无比惬意。
没有凶神恶煞的排场,没有血淋淋的人肉宴席,石桌上摆着新鲜的野桃、清甜的米粥,还有小妖刚摘来的野果子,俩“大王”盘腿坐着,一个啃桃一个喝粥,过得像凡间隐居的普通汉子,半点妖王架子都没有。
金角捧着个大桃子,啃得汁水四溅,含糊不清地抱怨:“要我说,这差事真没意思,好好的兜率宫不待,非跑下来当妖怪,还要对着几个和尚演戏,无聊死了。”
银角小口喝着米粥,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老君也真是的,就让我们下来走个过场,还不让真动手,不让真拿法宝收人,这妖怪当得一点排面都没有。”
他俩本就是被安排下来的“工具妖”,任务简单:拦路、喊狠话、比划几下、假装打不过、最后等老君来收走,全程走流程,毫无难度。
前些天杨念心跑来莲花洞,一通交代,把流程说得明明白白,还特意叮嘱:不用认真,越敷衍越好,主打一个欢乐摆烂,别较真,别出力,别给自己找罪受。
俩童子本就懒得打架,一听这话,简直求之不得,当场就跟杨念心达成统一战线:专心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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