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父07 (第2/3页)
以为不会有人应。
“咳……是的。”里面传出一声极其沙哑的嗓音。
“你父亲在找你和米亚,五分钟后下楼可以吗?”
“好……好的。”
迈克尔把米亚捞起来的时候,她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躺在他臂弯里,头往后仰去,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那颗宝石吊坠滑到锁骨窝里,随着他走动的步伐轻轻晃荡。她的手臂垂下去,指尖擦过他的腿侧,滚烫的。
他把她抱到窗边的沙发上,那里还算干净。
他抬起她的眼皮一看,瞳仁往上翻,只露出一线灰白。
浓浓没出息地晕过去了,不止是晕了,还发烧了。
不是病理性的高烧,是身体在说“你过分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脑子像泡在温水里,沉甸甸的,转不动。床头一盏小灯亮着,灯光昏黄,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才意识到额头上有东西。凉的,沉甸甸的,一块毛巾包着碎冰,压在眉骨上方。
她想抬手去摸,胳膊软得像面条,抬到一半就砸回了被子上。
迈克尔抱着她的手臂一紧,浓浓才发现他还在。他把冰袋拿起来,手掌贴着她的脸颊,从颧骨摸到耳廓,指腹又滑到耳垂上捏了捏。不怎么烫了。拇指顺着她的下颌线划过去,最后停在下唇旁边那道结痂的伤口上,悬在那,没有落下。
他缓慢地掀起眼皮,与她的目光对上。
“278个。”
这个数字是人,活生生的人,有名字的,有脸的,有母亲在等他们回家的,迈克尔只是平静地述说着。浓浓抬起手,他握住了,把脸贴在她掌心里,闭上眼。这个动作泄露了一丝脆弱,但只有一瞬。
再睁眼时,那丝脆弱已经沉回井底。
“现在……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看进她眼睛里:“你愿意跟我走吗?”
浓浓睫毛颤了颤,声音很轻:“像……以前那样?”
“什么?”迈克尔眼神里是纯粹的困惑。四年战场,以前对他来说太模糊了。
她看着他,嘟起嘴,语气有些埋怨:“你得听我的。”
这句话像钥匙,突然打开了一扇锁了四年的门。迈克尔脑海里猛地撞进来一堆画面:他被按在门板上按到床上亲到脸颊发红,被她逗得说不出话,在她面前是个手足无措的男孩……
他低下头,脸颊热热的,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闷闷地,带着笑,也带着颤:“好。”
8月14日,美国东部时间下午7点。
收音机里杜鲁门的声音刚落,日本投降的事一出,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点燃了。先是楼上有人尖叫了一声,然后整栋楼都在震——脚步声欢呼声,椅子拖拽,不知谁把锅盖当锣敲,叮叮咣咣从走廊这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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